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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苦涩。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骗局终究不会成立,但他也自认为一切都并没有漏洞百出到,这样让陆江初时不时就怀疑的程度。
不用想严嵇也明白,这多半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搞鬼。
如果他再狠一些的话,其实应该让陆江初断绝与外界的联系的。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能完完全全地掌握陆江初的身心,直到将她完全洗脑,让她没有任何怀疑。
这样的事情严嵇不是没想过,只是他实在做不出来。
说他卑劣也好,说他虚伪也罢,严嵇其实还是希望陆江初自由而肆意地活着的。
他只能游走在说出真相与持续撒谎的边缘之中,战战兢兢地保持一个平衡。
严嵇曾经设想过,陆江初在得知真相后会有的反应,但是却没有设想过,陆江初在得知真相的边缘向他询问时,他应该给出的回答。
而严嵇的沉默,也让陆江初心中的猜测逐渐成真。
陆江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她带着一种疲惫不安的语气问严嵇道:“如果你不说话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默认,我与顾和光不仅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浅?”
说完这句话后,陆江初注意着严嵇的神色。
她敏锐地意识到,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严嵇心口的刀。
陆江初看着严嵇那竭力压抑的痛苦神色,突然一下子什么都问不下去了。
因为就连她自己的心都在隐隐作痛。
而陆江初的问题,在她已经进入酒店套房之后,仍旧没有得到严嵇的回答。
难道就这样翻篇了?
陆江初在心中这样问自己。
但是最终,她还是给了自己一个否定的回答。
一切的事情,当然不会就这样翻篇,只是到底应该怎么做,陆江初还没能找到头绪。
严嵇跟着陆江初进入了房间。
他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无措,让陆江初感觉到了自己的残忍。
但是痛一时,总比痛一辈子要好,想到这里,她的心又冷了下去。
陆江初将折好的斗篷与覆盖着的铁盒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她又开始整理那件斗篷,似乎想要通过这个动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陆江初一边整理,一边试着弄平每一处的褶皱。
过了好几分钟,陆江初似乎才平静一些,她说道:“咱们俩的婚礼就暂时延后吧,我没有办法带着困惑结婚。”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让人不容置疑。
这么冷冷的一句话,与其说是商量,更不如说是通知。
而得到陆江初通知的严嵇,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一句质问,但是严嵇的声音中满是哀求。
陆江初收拾斗篷的动作停住了。
她不喜欢看见,表现得如此卑微的严嵇。
但是陆江初又的确没有办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想了想,她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感觉:“我觉得你似乎很害怕我知道真相。
似乎如果我回忆起了一切,咱们俩的婚礼就绝无可能了,是吗?”
此刻陆江初,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更多的想法了,她的语气非常平静,也没有期望得到一个回答。
而严嵇这次终究也没能给出一个回答。
严嵇的沉默,在陆江初眼中就是默认的表现。
在他们的安静之中,一切都僵持着,似乎所有东西都被瞬间凝固了一样。
就在这时,陆江初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这让陆江初松了口气。
她实在不喜欢刚才的僵局,能够接到一个电话转移注意力也好。
让陆江初感觉意外的是,电话是庞妙菲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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