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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信又耽搁了几日,直到某日赢黎无意在案上看见,这才想起,给应小月送过来。
这封信本是太后和云虚禅师论佛理之时,禅师对太后提点了一句。
太后才知竟有人拿着太子的生辰八字找到另一位高僧算问吉凶。那高僧本不知是太子,算到之后或有克妻之命,便按其所问答了些。
在往其身世推演之时才察觉不对,之后便不愿再谈,但那人已拿着之前所泄露的批命之言离开。
太子的生辰八字本应是保密之事,但那日异象现世,动静整个皇城都能看到,略一推测便能算到。
克妻传言可大可小,太后心觉这事如能扼杀在源头处是最好。
但考虑到皇帝本就因新政掀起巨浪,太后不愿他再因此事大动干戈,引起朝中之人不满。
恰好知晓应小月有些奇巧之处,自己又对其寄予厚望,赐予了她暗卫。
且应小月作为太子生母,处置此事名正言顺,便连着和皇帝的信件一齐寄了回来。
谁知某皇帝色迷心窍,又忙于朝政,就这么忘记了传信。
就这些耽误的时间,此时京城早已莫名掀起一股流言,势不可挡的传到各处,当应小月看到这封信之时,为时已晚。
“如今有多少人知晓了。”应小月端坐于正殿上座,手执信件微垂双目,雍容娴雅,温和可亲的笑容不在,浑身的气势如刀剑般凛冽。
不得不说,这些人成功触及到了她的逆鳞。
丹雁甘露等宫人垂首在两侧,都缄口不言。
只小元子站在殿的正中,斟酌着言语:“回娘娘的话,这京城已传遍了,如今还编了童谣,在大街小巷......”
“哦?童谣?”应小月怒极反笑,把信搁置到案上:“是如何唱的。”
静默片刻......
她见小元子颤颤巍巍,叹了口气:“我并未怪你,只是要详细了解情况。”
“是。”小元子松了口气,呈上一张纸,远远可见上面内容不多,只寥寥几行:“奴才记录了下来,请娘娘过目。”
她并未接过,而是拿起桌案上地茶盏,轻抿茶水,精致地面庞如山中云雾,高深莫测。
“丹雁,你念吧,让大家也听听。”
丹雁拿过纸张:“是。”
气氛凝固到让人窒息,清冷的殿中,众人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只余茶盏搁置到桌木上的沉闷声响。
应小月揉了揉胀痛的前额,白玉无瑕的脸侧被她按出了红印,但她恍若未觉,只阖目专注的听着。
丹雁见娘娘额前脸侧通红,心疼不已,踌躇片刻,才念道。
“娃儿生,百花放,喜鹊喳喳叫。”
“身份高,年纪小,长大坐朝堂。”
这两句说出了太子出生时的异象,指出其身份。
看到下一句,丹雁扑通跪下:“娘娘......”
应小月早有猜测,面色冷静,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无事,你念吧。”
“是。”
她拿着纸张的手微微颤抖......
“新婚夜,妻子亡,红烛哭断肠。”
“第二次,妻子亡,众人心惶惶。”
“第三次,妻子亡,天生孤煞男。”
“这辈子,无人嫁,黄泉独一人。”
丹雁念完,室内一片静谧,所有宫人一齐跪下。
“娘娘息怒。”
众人匍匐在地,等待着上位者的怒气。
“起来吧,你们为何如此害怕。”
听完这些,应小月反而冷静下来,嗤笑一声:“还以为他们有何手段,不过如此罢了。”
太子如今年岁还小,离及冠还远。他们就迫不及待的传出克妻命,也是出了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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