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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厚望，甚至还存了将你亲自带在身边教养的心思。
可惜，不管是先皇、先皇后，还是榕真，都是短寿之人。先皇正是因为担忧苏麟，才会写下那封遗诏藏在凤钗之中。”
李老将军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淡淡的惆怅，很多时候，命运就是那么的无奈，但凡先皇和先皇后能多撑几年，苏麟未必能坐的上皇位。
“祖父，我和母亲还真是一脉相承的不幸，是不是这是李家人的命？”
李老将军叹了一口气：“沉鱼，这世上的事情本就是难以圆满，人只能握住现在能握住的一切。”
“祖父也希望我去做这个皇帝？”
李老将军点了点头：“当年我看着自己的女儿失去了夫君，如今又看着自己的孙女失去了夫君，命运对我又何尝公平呢？但我希望你和榕真有不一样的命运，坐上那个位置，你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榕真当初，错就错在答应了那场婚事，她本是翱翔于九天之外的凤，却被禁锢了下半生。我常常在想，若是当初我执意带着她回边疆，她在边疆生你、养你，是不是就不会郁郁而终？”
苏沉鱼明白了李老将军话中的深意：“祖父是觉得若我坐上了皇位，心里就不会空落落的了吗？”
李老将军摇了摇头：“没有人能取代苏翊在榕真心中的位置，同样的，也没有人可以取代言卿在你心中的位置。我所能希望的，就是你不会时时刻刻地感受到心空了，哪怕只有一时半刻的遗忘也好。”
“祖父你觉得我能做一个好皇帝吗？”
“不管是为君还是为臣，问心无愧总没有错。所有的人都相信你，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呢？”
苏沉鱼看着李老将军，他的双鬓早已斑白，本应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却一直驻守边疆，甚至还要再为小辈担忧。
苏沉鱼深切地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伤感、惆怅……不管是什么，总该能感受到一点点。:
可是她的情绪，依旧如同一潭死水。
李老将军仿佛看出了苏沉鱼的窘境：“沉鱼，你比榕真幸运，也比先皇幸运。苏翊离开之后，榕真余生只有悲痛；怀宁走了，先皇痛不欲生，很快都追随各自所爱而去。至少，你不会痛。”
“这是幸，还是不幸呢？”苏沉鱼喃喃地问了一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问祖父，还是在问自己。
这个问题是无解的，李老将军只答了一句：“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有希望。”
李老将军的这句话恍若印在了苏沉鱼的灵魂之中，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带着一种沉重而又坚定的力量。
苏沉鱼终究还是点头了：“既然如此，那我去做这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