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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这些话，宛如利箭一样刺进了白鹏的心脏，生疼生疼的。
他有些木然地看着太后：“太后，皇上当真这么无情吗？馨宁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妹妹，他怎么忍心？”
“皇上谁都不在乎，他可以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和自己的臣子私通，从不过问，你还看不明白咱们这位皇帝吗？”
在风玄明的心中，仿佛没有什么人伦道义，只要这个人、这件事对他有益，那他就会将价值利用到最大。
看着白鹏的神情逐渐变得木讷，太后又有些于心不忍：“皇上既然让馨宁和亲，便不会再对你动手，信阳侯这个位置你是保住了，晚年至少过得富足，哀家也能放心。”
“太后！”白鹏似乎听出了太后语气中的决绝，他开口喊了一声。
“信阳侯，哀家这幅身子本就不好，尤其是冒死生下了馨宁之后，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归西。”太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鹏的手背，“以后，你别再来看哀家了，免得再惹出什么祸端来。”
听清了太后在说什么，白鹏猛然回过神，他看着太后，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
瘦弱清秀的女子，站在风玄明身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见到他的时候，轻声喊了一声“白先生”，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了一句，“以后玄明还要让白先生多操心了。”
她和风玄明看上去不像是皇上的妃嫔和儿子，倒像是两个再为寻常不过的母子。
或许就是那一句“以后玄明还要让白先生多操心了”，白鹏追随了风玄明一辈子。
即便知道她是皇上的妃子，白鹏还是不可抑制地动了心，他发誓，一定会扶持风玄明夺嫡，会让她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时过境迁，自己和她已经都到了暮年。
“太后，老臣以后不会再来了。”白鹏站起身，随即跪在了太后面前，“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抬起手挥了挥，侧过头，放下手的时候，眼泪也顺着眼角落下。
“太后娘娘要保重身子，老臣走了。”白鹏往外走的时候，仿佛一瞬间失去了生机，他这一生追名逐利，到头来如梦幻泡影，还真是一场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