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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姜家就动不了信阳侯。
姜淮眼中的杀意顿时就散去了，取而代之是一种无奈。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能找到证据的可能性太低了，只要西夏王偏向白鹏，那姜老将军的死因便是板上钉钉之事，永远都无法改变。
“若我查明父亲的死当真是白鹏一手造成的，我一定会亲手杀了白鹏，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姜淮说的坚定，她不可能让父亲白死。
还不等百里言卿和苏沉鱼有反应，李牧远先听不下去了：“姜淮，你好歹也是一个将军，就算是死也该死在战场上，怎么能因为杀一个小人而死呢？你要是真这么做了，你的父亲才不会安心呢。”
李牧远冲动之下说出来的话，却触动了姜淮：“李牧远，可惜我们处于两国阵营，不然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苏沉鱼悠悠地开口：“此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你父亲被害的证据，也许不是信阳侯害的呢？”
姜淮心中有些感慨万分，她是西夏的人，这么多年来为了西夏的疆土征战四方，可现在愿意宽慰她的人竟然是大渝之人，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多谢你们。”姜淮笑了一下，她很少以女装示人，但换上女装的她格外动人，笑起来的时候也很灿烂。
因为无人庇护，姜淮又心疼哥哥，那一身戎装穿上之后便再难脱下来。
看着姜淮离去的背影，李牧远心里的那一点不舒服也消散了，同为将军世家，李牧远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姜淮的无可奈何，在军中能走到高位，一个男子尚且不易，那身为女子的姜淮只会付出更多的努力。
“言卿，你这是要策反姜家？”百里言卿从来不会多说无用的话，他今天跟姜淮说了那么多，显然是想要勾起姜淮对风玄明的不满。
“咱们的皇上是对谁都有怀疑之心，但西夏王跟他完全不一样。”百里言卿缓缓道来，“正是因为他坚信姜家永远不会背叛西夏，才敢这么对待姜家。”
“可为君者不仁，只会让真心为国的忠臣寒心。”苏沉鱼明白了百里言卿的意思，若是姜老将军还在，姜家兄妹或许不会存在异心，可是一个自小便受尽这世间人情冷暖的人，还会继续愚忠下去吗？
就像简绥宁一样，若非遇到的人是苏沉鱼，他恐怕早就对大渝彻底失望了。
而现在的姜淮，还能在哪里看到希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