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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百里亭回道，“当日容心自请离开的时候，我们让秋鸿自己选跟着谁。同样的，你现在离开百里家，我也让百里昱选，是跟着你离开，还是留下。”
姚氏没有想到百里亭当真不在意百里昱这个儿子了：“百里亭，若是昱儿跟我走了，你可就再没有血脉了。”
话音刚落，百里昱连忙站了起来：“父亲，我要留在百里府。”
姚氏震惊地看着百里昱，她想过百里昱会不选她，但是她没有料到，百里昱会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的：“昱儿，你当真不跟娘一起走？”
姚氏一直都看不起容心的出身，她那样的女子能教得好孩子吗？在秋鸿跟着她离开百里家，甚至改名容秋鸿的时候，姚氏觉得秋鸿是疯了。
到了现在这一刻，姚氏才发现自己先前错的有多么离谱。
百里昱，永远都不可能像百里秋鸿那样，放弃一切，选择自己这个母亲。
“母亲，你和容姨娘怎能一样？容姨娘当初是被冤枉的，你这是实打实地做错了事情，何必还要再牵连我呢？”百里昱将自己的不满通通说了出来，“你往日里，最疼。我无所谓，反正我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百里渊慢慢地将剑收了回去，其实今晚受到冲击最大的人是百里亭，但是这个时候，他依旧还是站了出来，为百里渊扛下了弑母的罪名。
“徐嬷嬷。”苏沉鱼喊了一声，徐嬷嬷立刻就明白了苏沉鱼的意思：“公主，您放心，老奴不会让老夫人死的。”只不过，她以后能活成什么样子，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徐嬷嬷派人将老夫人抬了下去，百里亭不明白苏沉鱼为何要救老夫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老夫人自私自利，犯下这等大错，罪该万死，却绝不能让你们承担弑母的罪名。”苏沉鱼看向坐在一旁的张大彪，“张大彪，以前我们不许你对老夫人动手，从今往后，这条规矩作废。”
张大彪猛然抬起头，他听懂了苏沉鱼的意思：“公主，草民明白了。”
张大彪刚才也是被老夫人的那一番话给恶心到了，他自己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最能明白战乱带来的痛苦和伤害，没成想这老夫人如此不在意，为了一己之私，能通敌叛国。
“张大彪，你和老夫人的婚事并不是玩笑，今晚的话你要是透露出去半个字，先被牵连的人，一定是你。”苏沉鱼这是在警告张大彪，管好自己的嘴巴，“同样的，你以后管不好老夫人，她再做出什么糊涂事来，也是你的错！”
“公主放心，草民以后一定将她服服帖帖。”
恶人自有恶人磨，苏沉鱼可不会让老夫人的血，脏了其他人的手。这样的人，晚年就该无一日安生！
百里渊走到了苏沉鱼面前，对着她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公主对百里家的大恩大德，微臣没齿难忘。”
不管老夫人要杀的人是谁，都改变不了她通敌叛国的事实，以魏景帝现在对百里家的忌惮来说，定然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苏沉鱼一力压下这件事，私下处置了老夫人，就是在护着百里家。
“国公爷，这件事与你无关，本就不该让牵连到你们。可惜大渝律法无情，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半个字，在这里的人一个人都活不了，本公主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句话，苏沉鱼是在警告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今天的事情要烂在肚子里，说出去，谁都逃不了一死。
原本还想着利用这件事得好处的姚婷之和姚明珠，瞬间歇了心思，不敢再想，心里更是生出了后怕之意，差一点，她们就要自寻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