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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不能说陈家故意哭穷,毕竟兵匪对南沙祸害很大,更是令陈家多年的积聚,不论公私都损失惨重。现在又面临合理负担和支差的开销,不免窘迫。
过去官家的很多负担,特别是支差上的负担,多是转嫁给本村外姓。但是眼下外姓掌权,主张平均支差,陈家男丁最多,轮到的支差自然也多了。
不论是合理负担还是频繁地支差,自然影响到南沙的农业生产。加之盛传澳洲人要推行三租和累进制税收,陈家族人们都如惊弓之鸟,不愿下力经营田地;外姓佃户固然有了盼头,但是经营土地往往需要借贷,原本向佃户放贷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佃户求贷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如今陈家地主却大多借口遭匪徒洗劫损失惨重而拒贷,一来钱财受损是实,二则负担加上减租的传闻,使得他们对经营田地失去了兴趣。不少在县城或者外地有商业产业的中上人家干脆出走,只把田产都托付在族里。南沙的田地居然有不少抛荒的。
南沙在这疑虑不安的气氛中度过了一整年,农户得不到借贷,租牛、买肥料都受影响。加上支差繁重,虽说天候尚可,全年的收成却是平平。
说中的减租和累进税倒是没来,但是合理负担的数目却又增加了不少。陈宣办澳洲人的差事虽说得力,但是这经营生发上去却没什么本事,全靠着严催,才将本年的合理负担凑齐。一年征了两次合理负担,陈氏各家的家底也就差不多空了。
但是这些话他可不敢对李幺儿说。实话说,如今村民的日子如此窘怕,李幺儿也是有份的:为了修复丰生和和恢复生产,光是要村民自掏口粮的支差去烧砖、运木料就让很多人怨声载道了。
他思量片刻,才委婉说道:村民去年春天刚遭了兵乱,家底都空了。春蚕也都被糟踏了。家家户户都是元气大伤
你是说现在南沙的百姓负担太大了吗?李幺儿笑道。
陈霖面色一红,自己的小小心思被人窥破,多少有些窘怕,何况他也怕就此得罪二叔。忙道:大乱之后百姓饥疲,若能稍加体恤,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李幺儿歪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让陈霖一阵头皮发麻。好在这注视没有持续很久,只听她说道:你回南沙几天了?
两两天
那你怎么知道南沙百姓的负担太重,家底都空了呢?
陈霖头上汗都下来了,他生怕把给他写信的长辈和陈清一家还有妹妹都牵连进来,慌不择言道:小人亦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
别害怕,李幺儿说,虽然你是道听途说。但你也不是胡编乱造。南沙的百姓最近这一年的确负担不小。有些人家的家底的确是空了有些人家几个字她说得颇为玩味。陈霖又是一阵冷汗直冒。
不过,本地应该没有人穷得吃不上饭吧。
这个的确没有陈霖连忙点头。
应该说,现在的南沙,有些人家的日子没有过去过得好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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