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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文元老蒙难的时候如何如何,当年王元老一眼就瞧上了咱家的家生子高露洁但是从没想过这三位元老还能记得当初和自己一起做买卖的情分。贵人多忘事,这对人情冷暖早就勘熟的高举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虽然盛传文德嗣要到广州来当广东制置使,高举也没急着去找门路见一见。他如今是方面大员了,经手一省的政务,事务繁杂岂能轻易见人?不说广东,就是这广州,要见他的人也不知有多少,自己去求见,不免有叙旧情的意思,可是这大人物愿意不愿意和你叙旧情,是不是乐意记得当年贫贱之交,这可就得打个问号了。不先把对方的态度摸透,贸然求见到时候旧情没叙到,先惹了对方不快,岂不是大大的不妥?
相比之下,他宁可在刘翔、郑尚洁这样的即是县官又是现管的人身上下工夫。
没料到文掌柜――不,是文元老居然会私下召见自己!一时间高举铭:文首长这身打扮接见自己,显然是表示不忘前情,永铭旧谊的意思。一想到这位被人称为文相公的元老院第一人对自己区区一介商贾如此折节下交,高举不由的涕泪直下了。
活多年,这是高举第一次在人前垂泪。这些年来他在商界官场游走,上到巡抚、布政使,下到府县官吏,看在他偌大的财富和背后的杨公公的份上,面子上总还算过得去,酒桌上更是少不得称兄道弟。可是哪有一个是真心尊重过他的?都是把他看作随时可以薅羊毛的肥羊罢了。
正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文德嗣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来:怎么?不认得老朋友了?
高举道:不敢,不敢,他赶紧拭泪道,文掌柜――文首长,我这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啊!
坐,坐,文德嗣请他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慨叹道:说起来,与你已经是一别七年了!当年我们来到你后院里和你做生意的往事,竟似还在眼前一般!
高举赶紧道:小民当初有眼无珠,不识元老院威仪,竟和元老院锱铢必较,真是罪该万死
文德嗣摇手道:哪里,哪里。在商言商。何况那时候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鬼鬼祟祟的溜进你的后院,你不把我们当强盗拿了,已经是难得了!说罢哈哈大笑,递过一支雪茄来。
高举听他一点不忌谈过去的往事,愈发安心,赶紧接过雪茄,恭恭敬敬道:若无当初首长带来的澳洲货,小人如何能做到今天这般大的局面。全是仰文首长、王首长、萧首长和元老院的恩德。
文德嗣含笑点头:你也不必过谦了。说着掏出火柴,擦着了竟要给他点烟,高举大吃一惊,来不及多想,忙不迭将雪茄凑了上去。待到吐出第一口烟雾才觉得自己实在孟浪:点烟递水,那是下人小厮们做得事情,自己怎么这么糊涂,竟大剌剌的凑上去吸烟?不由惶恐道:不敢,不敢,生受了
文德嗣摇灭了火柴,丢在烟灰缸里,说道:你对我们元老院,对大宋是有功的!他在有功的三个字上加重了语音,没有你,我们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弯路,遇到多少挫折。这一点,我们元老院是决不会忘记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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