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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上穿钉的
林佰光明白了,所谓有手艺的,其实就是职业乞丐,说是乞,其实大多是骗。他又问道:还有呢?
最后一种,本人倒是身强力壮,也没有手艺。但是好逸恶劳。平日里求乞之外,便是给仪仗铺打执事,一场红白喜事下来,不仅混个肚圆,多少也能弄几个钱度日。再有一样行当便是充当乡间械斗的打手。
广东宗族势力极盛,械斗成风,便是省城周围也不例外。有些宗族村社势单力薄的,为了在械斗中不落下风,往往通过关帝庙窦口雇佣身强力壮的乞丐,作为械斗的借力。乞丐多半无家无室,在械斗中毙命也无后患,抚恤更是微薄。所以每有械斗,就是他们生意开张的时候。
凡有乡间械斗,大骨们最为高兴。不但可能捞进一笔雇费的抽水,去得人被打死了东家必给抚恤,这钱就进他们的钱袋了。再者凡是械斗,打死人命照例要找人投案抵命,这又是关帝庙的独门生意。或哄劝,或强逼,将群丐中年老体弱的弄几个去抵命,又可以得一笔买命钱。
还有呢?
至于其他营生,那是数不胜数。看守义冢地、化人厂;看街打更、充当仵工收殓无主尸;大户人家办丧事的时候去举哀临哭这些都算是正当营生;要说不正当的,西关外的鬼市出卖各种赃物乃至盗坟掘墓得来得随葬品没有关帝庙人马撑腰,根本成不了市;外来的扒手、窃贼、&lso;拍花的&rso;要在城里城外&lso;做生意&rso;,也得到关帝庙来&lso;烧香&rso;求得庇护。
林佰光久在广州,和关帝庙人马并不是毫无接触,但是第一次了解到这么详尽的信息。他感到过去自己小看了他们。现在看起来,关帝庙人马已经是广州的一个烂疮了,不但要医,还得赶快。
这么说来,关帝庙人马全是心甘情愿当乞丐的喽?
全是说不上。除了&lso;有手艺&rso;的。多数人还是想有一碗正经饭吃。毕竟这行吃了上顿不知下顿,不知什么时候就扑街瓜直了。高重九叹道,关帝庙人马威风再大,弄钱再多,一般的花子又能落几个?还要每日孝敬大骨,花子们有句口号:&lso;脱鞋揾来穿屐食,穿屐揾来穿鞋食,穿鞋揾来穿靴食&rso;。他们讨来一点施舍,给孝敬给大骨,大骨要孝敬团头,团头又要孝敬给衙门。大鱼食小鱼,小鱼食虾米。
林佰光看了看高重九,忽然问道:老高,听说你和高天士是拜把子兄弟?
高重九吓了一跳,赶紧分辩道:小的的确和高天士来往甚密,不过多是为了衙门上的公事。他为了笼络小的,因为小的也姓高,便说要和小的连宗,认了同姓兄弟,他就是嘴上一说,小的也胡乱应了――其实小的祖籍南雄,他家祖籍淮南
好了,你就不要自辨了。林佰光打断了他的话,你和他不是一样的人。这个我很清楚。
是,谢老爷明察!高重九脑门上汗都滴了下来。他听说皂班的人说,这几天被抓去的一百多号胥吏衙役都在府县大牢里日夜用刑熬审,要他们供认罪行,特别是要他们交代隐匿起来私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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