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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海述祖自己占了二十三股。一户人家的结构很复杂,即有海家的同宗、亲戚、朋友,也有当地的小商人,听说要下西洋能赚大钱来投资的,甚至还有海家和其他人家的奴仆,这些奴仆把自己的积蓄汇聚起来,集体参了四股。
九十股里这样的小股东为数不少,有的甚至只有半股。海述祖的冒险事业失败,对这些小股东的打击堪称致命――很多人是拿了棺材本出来做这项投资的。这些抗风险能力最差的小股东们虽然是古代人,却不会被一句海贸有风险,参与需谨慎轻易打发了自己去舔伤跳楼,古人也不懂什么叫有限责任,而是毫不客气的汇聚到海家宅门口,天天大闹,要海述祖还钱。
这对很看重家族的名望的海述祖来说不啻于当众打脸。本来经营海贸在士大夫中就不是件长脸的事情,现在还闹这么一处,海述祖目前的狼狈状况可想而知。
他的麻烦还不止于此。除了参股之外,还有借款――否则是造不了这样大的一艘海船的,借款自然要有利息,这利息还不低。债主听说船被海盗劫去了,也纷纷上门坐索。
最后是更要命的一群人,那些即不是股东也不是债主的小商贩们。他们是海家大船上的乘客。其中大多数人虽然得到穿越集团的营救,不但活了命,还多少挽回了经济上的损失。但是也许多是人财两空的。那些死了丈夫儿子的孤儿寡妇们,一个个披头散发的来他门口闹,要他还命来。
这还真是百口莫辩。林佰光叹息道,看来这海贸生意还真不好做。
老爷,这正所谓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高弟在旁道,做海贸倾家荡产的人多得去了,小的在高举家当差的时候常常听高老爷提起过。有葬身鱼腹的,有倾家荡产的,也有亏折了本钱回不得故乡流落在在外国的就是高老爷自己也损失过几次船货,合起来也有好几万两银子。
林佰光点头,这海贸的意外风险实在太大了,而且更恐怖的是古代的商业习惯是无限责任,他的一切公私财产都会被拿来抵偿债务。一次经营失败就能经营者彻底的一蹶不振,永无翻身之日。
海述祖当然也清楚这个可怕的后果。而且他到底还是海公的后裔,要是落到这么一个下场,不仅是个人得失的问题,更是辱没了家族。
林佰光完全想象得出来海述祖现在的心情。
沉吟再三之后,他问陈同:海家的家产如何?
就是一个空架子。陈同说,海家除了宗族共有的祭祀田二百亩之外,只有不到二百亩地,至于动产根本就谈不上了――海瑞以清廉著称,死得时候连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后裔自然也不会有多少家产。
因为家门中出了这样一位以清正廉洁著称的名人,为了维护家声,地方士绅常用的一些敛财的歪门邪道海家是从来不染指的。
真不容易!林佰光赞叹道,不愧是海公的子孙。
谁说不是。陈同深以为然,大伙也在议论,说这是劫数。
海家若能度过这一劫,必能兴旺发达。林佰光含蓄道,就看海述祖的悟性够不够了。
林佰光吩咐高弟:你且去打听下,那些借款给海家的债主,愿意不愿意把借据转手?
高弟心领神会:小的明白。
不要太着急出手,要狠狠的杀价。林佰光关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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