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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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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节 秋赋(十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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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耿,一点好处没有,到了还要为个土娼被师父猜忌,不由得对师父怨恨起来。

    正喝着闷酒,忽然听得有招呼:

    哟!这不是七哥么?

    周七抬眼一看,见来人四十来岁,长得又黑又胖,留着墨黑两绺八字髭须,头上是顶油渍渍的网巾,身穿的一件不知道什么色的长衫,看起来不象个体面人,倒象个小商人。他眨巴了半天模糊的眼睛,才想了起来:

    这不是苟布里么!

    苟布里当年在苟家庄当外厨房小灶上的厨子,陈明刚每次去苟家庄就是他做饭招待,周七伺候师父,常在厨房出入,和苟布里相识。

    正是!苟布里满脸堆笑,七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我也是一个人,一起拼个桌子吧,我请客!

    周七见有白食可吃,自然不推辞。就随着苟布里过去了。苟布里却占了一个单间,圆桌上摆了七八个菜点,都是酒楼的拿手名菜――特别是当中的一只烤乳猪,更是让周七眼皮发胀。这只烤乳猪,过去只有大户人家的重大宴席上才会有,据说到了广州,一只就要卖一两银子!

    伙计过来把酒菜移来,重新摆过碗筷。两人推杯换盏又喝了起来。周七借着酒意道:老苟!你现在是发达了!一个人喝酒还吃烤乳猪,过去你可是只有烤着给人吃的份啊。

    苟布里笑道:这不是托澳洲人的福么!东门市这么好一个市口,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这里人又多,还肯花钱。我开家小小的酒店,也很过得去!

    周七一听他很过得去,按照他的老脾气是张口就要打秋风的,不过他心里还存着几分理智,知道衙门的威风在东门市这里吃不开,嘴张了张又咽了下去。只叹息道:

    你们一个个过得倒是不错!唉!

    话里牢骚的意思表露无遗,苟布里见他已经有分酒意。知道时机已到,便乘机问道:

    七哥!最近你不是在帮着你师父征秋粮么?这一季下来,自然又有不少好处

    好处虽多,却不是我的――周七其实和苟布里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但是眼下他心情苦闷,又多喝了几杯,有人能够叙谈正是求之不得。不由得把心窝里的话都掏了出来。

    说到自己的师父刻薄寡恩,说到自己对前途觉得无望,说到师父对自己的猜忌周七满心的委屈不满一下都倒了出来。苟布里只是洗耳恭听,不是附和几句,又不时的给他斟酒添菜。让周七觉得很是畅快,说话也不由得越来越露骨了。

    东门市这里还在唱什么红姑娘的曲子,周七大发牢骚,这种事情,是随便编排的么。我师父那个人,为了这点子无根无底的事情已经很不待见我了!

    只要你自己拿得正,坐得直,脏水就泼不上了――

    主意是容易捏,做起来不容易,浑水要泼到你身上,要躲掉也蛮难的。周七懊恼道,也不知道哪个,吃饱了没事干编排这个!

    总是和你有仇的,要不就是和你师父有过节

    想来想去,这事情多半是张家兄弟搞出来的。他们对秋红恨之入骨,这种泼脏水的事情,只有他们会做,也只有他们有这个本事能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只是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处――自己对张家兄弟当然无可奈何

    他懊恼的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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