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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日里娇纵成性,对待下人极其刻薄,稍有不如意就是打骂。初雨在她身边真是度日如年。她在这世界上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原只想日后能指给个家仆庄客平安度日,没想到苟家的丫鬟是从来不嫁人的,有的丫鬟岁了还没有婚配,让她最后的一点巴望也破灭了(注:这是所谓锢婢,婢女长大后不婚配,一直服役到老死。自明代起有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风俗,原因似乎是出于经济利益的考虑。即使在当时也被人认为不人道的)
苟家已破,自己未来的前途便要想定。她想这些短毛素来以仁义自诩,打破庄子之后不抢不乱杀,对待妇女也很客气,还特意调派了一个短毛的女总管来看守,不仅心肠好,心也细。自己这些家仆奴婢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过得几天十有八九会叫他们各自回家,自己是无家可回,也得为自己谋个出路才行。想来想去,决定把自己知道的一桩秘密作个献礼。计议已定,便乘要去小号的时候,在院子角落里悄悄的禀告给负责看收的杜雯。
杜雯本来为群众大会出谋划策了好久,自己没法去看,正觉得闷气,忽然有被压迫的阶级姐妹愿意来揭发,真是再对胃口也没有,本来就要叫她说出来,但是这初雨却死了性子一般的只肯见到掌事的再说。
我就是掌事的。杜雯还不死心。
掌事的有大有小,你肯定不是大掌事的!这女孩子一点不畏惧,颇有些泼辣的作风。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女得!哪有女得当大掌事的!
这话把杜雯咽得气也不顺了,心里直骂没觉悟,一脑子男尊女卑封建思想,但是没法,只好叫人把邬德给喊来了。
初雨由杜雯引着走进谈话的小厅,双膝跪下,叩了一个头,俯首说道:奴婢初雨叩见老爷。
因为是低着头,邬德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孔,但是她高挑的身材和大方的举止已经使他暗暗满意。到本时空这么久了,这是难得一个比较符合现代人审美观点的女子。
他含笑问道:你就是那个要要见我的女子?
是。正是奴婢。
你找我什么事情?邬德说,随手拿起初步的审问记录,知道这个女子是七姨太的贴身丫鬟,你是七姨太的贴身丫鬟,她如今死了,你可否悲痛?
这话在初雨听来蕴含着危险的成份,故而稍作矜持道:
我们主仆多年,奴婢并非草木,岂有不悲悯之理。她不说悲痛,却说悲悯,以示期间的差别。
看你的样子并不这么伤心嘛?
初雨磕了一个头,落落大方道:奴婢为七姨太服役,无一日不竭力奔走洒扫,以偿其衣食遮蔽的恩情,主仆情分,也止于此了。
言下之意就是***得活对得起我拿得工资,如今公司破产了,伤心难免有一点,痛惜则是谈不到。
邬德在心中点头,暗暗称赞,随即说道:初雨,你抬起头来。
初雨大胆地抬起头来,让邬德看清她的容貌,她也趁机会向他打量一眼。她看见这个破了庄子的短毛老爷时值中年端正,一双浓眉,双目炯炯,皮肤黝黑,身躯强健有力。心中不由一动,害怕他的目光直视,又将头低了下去。
邬德乍一看初雨,模样看起来只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在现代时空应该还是个中学生。眉宇间却有一股镇定自若的神气。他问道:
你有什么话向我们禀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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