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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陆九万皱了皱眉,一把推开挡路的杨骏,伸手捏着程心念的下颌查看那道疤:“你这伤虽重,若是好生治的话,当不至如此。武康伯府没管你么?”
布裙荆钗的女子低垂着脑袋,半边脸掩在阴影里,看上去静好素雅,当是个美人儿。然而,待陆九万强行抬起她的头来,将全脸展露在天光下时,左脸颊上一条蜈蚣似的疤痕显眼极了,衬得整张脸像是抽碎又修补的瓷器。
陆九万记得这道疤,是程心念自己划的。如果没记错,她当时曾给过这姑娘金疮药,还是白泽卫特制的。不过如今看来,伤得太重,到底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记。
杨骏突兀地插入两人之间,重新遮住程心念,“陆千户,我跟你们走,这件事跟舍妹没关系!”
程心念茫然地看看表哥,又望望面色冷肃的白泽卫,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你,你做了什么?”
陆九万笑了笑,收回了手。这个男人,在她与表妹之间,选择的永远是后者。这令她一度怀疑女子太强了是否不太好,直到她处理一桩家暴案时才惊觉,在爱情中丧失自我,不断怀疑,远比“他不够爱我”更可怕。
燕京天亮了,炽烈天光照耀着大街小巷,一切难堪终会陈列人前。
只是需要时机。
“药是我下的,可我确实不知道有毒。”
白泽卫审讯室里,杨骏低着头交代,“长兴教不肯放过念念,他们要我拉白小公爷入教,说好不会伤人。我想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使白家仅剩老弱妇孺,恩眷仍在,对上长兴教……”
“驱狼逐虎?”陆九万歪了歪头,不解,“你凭什么认为一个赫赫有名的纨绔废物,能对付得了长兴教?”
长兴教是十多年前兴起的邪教,一经冒头,便以烈火燎原之势烧了半个北方。他们宣扬“苍天倾覆,我主慈悲”,在富贵阶层流传挺广。用赵长蒙的话总结就是,富贵人靠长兴教彰显善心,长兴教靠富贵人敛财揽权,互相成全罢了。三年前,长兴教不知打哪儿借到了东风,长驱直入吹进了京畿,往来于勋贵宗室之间,蹦跶了约莫一年,让白泽卫一锅端,颓废了下去。
陆九万是真没想到,曾经让她灭得苟延残喘的邪教这么快就缓了过来。
“总比我强吧?”杨骏自嘲地笑了下,带着认命的消沉,“我知道表妹当初不无辜,我知道有些东西沾了,就是一辈子难以逃离,可她还年轻,程家只剩她一个了,我不能看她再次泥足深陷。”
书生抬起头来,定定望着案后的女子:“陆千户,即便她曾经错过,可她已经付出了毁容的代价,这两年也是深居简出,难道还不足以偿还欠债么?”
陆九万默然不语,旧事透过泛黄卷宗重新展现在人前。
程心念那点事儿,简单来说,就是我把你当奔头,你却把我当替身,牵线人还想算计我,那***脆掀了棋盘,大家都别玩了。
详细点来说,便有些复杂。
程心念父母双亡,豆蔻年华就跟着杨骏母子生活,与杨骏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但,武康伯为了跟太子攀上关系,不惜将庶子塞进陆九万的相亲名单里,只因为陆九万之父是太子的骑射师父。杨骏此人现实又矫情,对表妹更多的是怜惜。程心念越长大身份越尴尬,终于在陆九万出现后,问题摆到了明面上。程心念几次尝试拆散杨陆二人,最后却死心于陆九万的告诫,“即使走了陆九万,还会有张九万王九万,你真打算把心血耗在一桩无望的事情上?”
心情低落的她独自去了寺庙求神拜佛,祈祷能有段好姻缘。风吹开幂篱,庵中老尼看到了她的脸,以卜算的套路,指引她去参加一场宴会,程心念在那里见到了她的良人——河清伯陶盛凌。
陶盛凌对她一见倾心,堪称穷追猛打,很快,程心念沦陷了,以为自个儿否极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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