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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说一个字，喉咙就宛若被刀子刮过一样疼。
但他实在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想问，若是现在不问，他怕以后没机会问。
他昨夜思考了一夜，他可以确定，她不是他的女儿。
哪怕她的女儿真的从痴傻变好了，也不可能会这么多本事。
眼前的燕喻看起来，给他的感觉更像是…
像是另一个人。
燕喻轻叹，黑眸中流转着光芒，直勾勾看着坐在椅上的燕承。
“我也叫燕喻，不过不是你女儿燕喻，是从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来的，在我下山时，被雷劈中，醒来时，便成了现在的燕喻，成了燕家三小姐…”
燕喻深呼吸口气，袒露自己身份。
他问，若是她不老实回答，他肯定会继续往深处刨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而且，燕承是真正燕喻的父亲，他有权知道她不是她女儿。
“那我女儿…”
燕承神色一动，那张严肃的脸浮起一抹惊讶，但这份惊讶不过一会便平息。
经历过那些事后，他哪会不信燕喻说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女儿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还懂蛊虫这东西。
“死了。”
燕喻一脸认真道，只见燕承眸红润，手一抖。
“如，如何死的。”
燕承哽咽问。
“燕月唆使燕阳，设计了燕喻，在贤王生辰宴那日，哄骗她去爬贤王府的墙，被贤王当成刺客，踹下水去了，那水里…恰巧有先前齐国使者那第三道谜题里的生杀符，那生杀符…要了你女儿的命。”
燕喻缓缓回答。
燕承哑然，喉咙苦涩，泪两行。
他燕承这一生，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如此。
难道是他先前手上沾了太多别人的人命，老天才如此对他吗？
“你女儿的魂集齐，已被我放走，现在应该早投胎了。”
燕喻补充道。
“那么，言归正传，燕将军已知真相，敢问燕将军打算如何对我？”
“若是接受不了自己女儿已死，这身体里是别人的魂一事，我会尽量不出现在燕将军面前，免得燕将军见了我想念自己亲女儿，但若燕将军想让我从这具身体离开，那我只能说声抱歉…”
“除了死这办法之外，我也不知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自己从这具身体里出去。”
“但我怕疼，也怕死。”
燕喻目光坚定，铿锵有力道。
她怕死，所以想让她自杀，离开这具身体的话，她做不到。
若是燕承想杀她，她也会反抗，因为没有人不想活着。
她很自私，她想活着，想活到自然老死。
“我，依旧是你爹。”
燕承看着燕喻的眼神，这眼神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她不是她女儿，但这具身体是，她既在这具身体里，那便是他女儿。
而且，他能感觉到，她对他没任何恶意。
若不然，又怎会帮他引出子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