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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抚过全身,记忆中的波光粼粼,顿时开阔起来。
恍惚又回到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的田埂上疯跑,口干舌燥便可随时随地在路边的小渠里喝水,一眼见底的透明下丝带般的水草漂浮,小鱼自在地游戏。
那时候喝下渠里的水,用衣袖拭擦嘴唇,喉咙里的清甜恰时泛上来,那是多么的惬意。
如今少有回故乡,看到那渠已不是往日的渠,氧化之后长满了绿藻,浮在水面上还有一层气泡,看了是说不出的恶心。
小鱼早就不见了,远远地就能闻见散发着的异味。再从旁边经过,总有抑制不住的伤感,相见不如怀念啊,那些美好的曾经,到底是被岁月毁去了,还是被我们自己糟蹋了?
接着就想起省城里的自来水,隔不了多时,来个报道重金属超标,吓得全城抢购桶装矿泉水;不消几日,又曝光取水口附近竟然有工厂排废,一时间全民紧张。
消停没几天,水位下降,当然水质又难以保证……喝出过咸味,喝出过涩味,永远都得喝那一股漂白分的气味……如此种种,为了简单的一口水,整出了不知道多么复杂的事来。
水乃生命之源,虽说民生为重,但到底,我们还是为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只可惜,境况并未得到彻底改观。
我们一边摧毁,一边重建,一边破坏,一边保护,在矛盾中越走越远。这似乎已经背弃了初衷,所以今天,要寻得这一口洁净,只能追溯到这大山深处的西山河源头了。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浊吾足!”喝完了甘美的泉水,吕总工程师兴高采烈的吟起古诗来。
“是啊,在此青山,以此清泉,浣我满身尘埃,濯我污浊灵魂,洗我俗心杂念,涤我曾作孽于西山河的诸多罪过!”随着吕总工程师的情绪,秦局长与刚才的古诗唱和起来。
只是,我觉得,这现代诗句的唱和里,似乎是充满了忏悔的意味儿,大概是这位在大山里长大的孩子联想到了什么,借此机会抒发自己的获罪之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