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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北寒渐渐回过神来。
他的意识回笼,怔愣的盯着盛满了雨水的掌心,又慢慢的握紧成拳,雨水从指缝里满溢而出,又重新被雨水重新浸湿,如此反复。
就像是他现在的思绪一样,纷乱不堪。
云心说的是事实。
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屈指可数,甚至能将这件事情交给皇帝的人,也只有她一个。
李沐清如今还时常昏睡不醒,而略知此事的尹褚校尉算是自己的亲人。
除了唐婉之外,还有谁能在短短几日之内,将这些消息都告诉皇帝?
包括那两个村庄的情况,那千百个天启的子民的情况,都曾经被书写成册,安置在他书房的桌上,而唐婉只要有心,想要看见那些机密并不算难。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
封北寒的眼神渐渐锐利,他在雨里吩咐云心。
“如果,她连对小檀的执着都是假的呢。”
云心一时哑然。
王妃那般阴晴不定的性子,加上最近发生过的事情,她也不敢打包票。
如果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阴谋,那么她只要独善其身就可以了。
小檀,现在拨开被唐婉喜,为何不直接借此逼迫王妃和离。”
“蠢货!”黄明德狠狠一敲他的帽檐,“王妃都知道做人留一线,不到黄河不死心。我自然也得打算着,跟王爷那边用这说辞是一回事,可在学士府里演戏,那可不能将话说得太开,不然若那王妃真对王爷用了心,日后王爷身死,她说不定还会来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麻烦,懂不懂!”
小公公赶紧整理好帽檐,了然:“懂了,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做。”
“对了。”
黄明德满意的笑笑,又往回看了一眼,“而且,她想多做两日王妃,怕大学士还不愿意扯上这祸事呢,且闹呢。”
黄明德走后。
厅中几个弟弟妹妹都露出讥讽的笑,只有唐云州面色阴沉的吓人。
刘淑兰赶紧用帕子掩住脸上的笑意,故作担忧的开口:“镇北王怕是不成了,老爷,婉儿此时若再不放手,怕日后可能还会连累到我们唐家。”
唐玄育目光沉沉。
唐婉转过身,看向刘淑兰:“大夫人何必如此急切,黄公公乃是皇上身边的人,他今日都不劝阻,只是言说一二,指不定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刘淑兰眼一横,“看来婉儿是当王妃当得久了,就连皇上的意思都能猜得出来?”
“我猜不出来,爹爹却不见得猜不出来。”
唐婉浅浅一笑,径直走到唐玄育的身边,大咧咧的俯身而下,在他耳边开口,“留几日这王妃身份,我能替爹爹解了心事。”
唐玄育的手轻轻一颤。
而唐婉却已经直起身子,指尖扫过发间的银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王妃累了,先回长明苑小睡一二,若是各位无事,不必登门行礼了。”
她刻意咬重了本王妃三个字,慢步离开。
她一走,唐柔就狠狠一拍扶手,朝着唐玄育哭诉:“爹爹你看她,镇北王失势了,她这王妃眼瞧着也不顶用了,竟还在府里作威作福!您快管管她吧!”
“就是,想之前镇北王多次伤害许公子,许伯父还没找上门教训,今时今日,他怕是要参镇北王一本,婉姐姐的地位,愈发难保住。”
唐临州也添油加醋。
只有唐云州坐在旁边手足无措,半晌不知该如何解决此事。
而唐玄育却只是摇摇头:“婉儿说的没错,黄公公的意思,说不定就是皇上的意思,黄公公没有再劝,说不定皇上也只是希望她能顶着这身份静观其变,若是镇北王还能翻身,那婉儿还能为皇上所用,渗入镇北王府,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