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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公司还灯火通明。
他当着前台的面给林映绾打了一通电话，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上去了。
林映绾的办公室很大，同样的，里面各种各样的资料也扔了满满一屋子。
“燕老师，出什么事了？”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映绾已经倒好了两杯咖啡等他。
燕星燃耷拉着嘴角，“抱歉绾绾，我这么突然跑过来找你，打扰你了。”
“别客气啊。”林映绾将咖啡杯推过去，“累了吧？要不先歇会？”
燕星燃摇摇头，沉默着端起了咖啡杯。
他不说，林映绾也不问，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也是他先忍不住了，将网上所有的黑料找出来递给林映绾看。
“看看吧。”
林映绾接过去足足看了十多分钟，逐字逐句的读，读到她都有些头晕眼花。
“燕老师，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发声明啊？”
燕星燃没有丝毫意外，“要我否认？寄律师函吗？”
林映绾看着他，认认真真地摇摇头，“不，既然事情是真实，已经发生的，就没法否认。”
“承认，公开道歉。”
“燕老师，人都会犯错，更何况那对以前的你也不算是做错了。”
燕星燃看着她愣神了片刻，“他们都叫我否认，让我抹掉这段真实存在的过去，我不知道……”
“燕老师。”林映绾轻声打断他，“以前的人想不到以后的事，别那么纠结了，对自己不好。”
对她也不好。
否则刚刚这段时间，她一定能看完两份招标书。
“绾绾，很多人都说我现在要做的是赎罪。”燕星燃像是自嘲般笑了，“我从来没觉得我有对不起过谁，我凭什么要赎罪？我哪里来的罪？我对不起谁了？”
“我告诉过她们了！我说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可能为了谁收心！我明明告诉她们过了！！”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供他发泄的地方。
燕星燃紧紧地捏着杯壁，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对她诉说。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在这种时候指责我？”
“我没有给她们好处吗？”
“我没有给她们钱吗？”
“我们事前就说好了的啊！”
他自己亲手在林映绾面前撕掉了自己的伪装，像原来那样。
暴戾，冷漠，绝情。
林映绾也没被他吓到，双手自然交叠的，摇了摇头。
“燕老师，你没对不起谁，既然是事前说好的，你也没做错什么。”
燕星燃有些惊叹于她的回答，“可是……”
她怎么总能为自己找到开脱的理由。
“你不需要对我解释这些啊。”林映绾温柔地笑了，“虽然我对s市不熟，但是有需要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帮你。”
她起身往办公桌走去，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也已经响了好一阵了，好多人在给她发消息。
燕星燃纠结了那么久的事情，被她四两拨千斤的解决了。
甚至这些事情引起的波澜都没有看到一份文件那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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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在天台上聊了一整夜。
浑浑噩噩困顿之时，林映绾的头跌在了他的肩膀上。
“燕老师，我好累啊。”
此时的燕星燃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他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林映绾的侧脸。
轻声细语地说道，“累了就算了吧，这份工作是你喜欢的吗？”
林映绾摇摇头，“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
“那怎么……”
“因为我没办法啊。”林映绾的叹息消失在风中，“值得信任的人就那么一点，我不做就没有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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