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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柚一直是很理性的人。
她是一个合格的玩家,习惯于在利益的坐标轴上进行价值排序,精准计算投入产出。即使对某些人某些事有偏爱,但如果和利益冲突,就会毫不犹豫舍弃。
前十五年,禅院柚非常完美地贯彻了这一理念。无论是母亲的死、女仆阿依的死,还是日复一日的嘲讽鄙夷,她感到愤怒,感到憎恶,但这并不妨碍她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她依旧装作温顺,依旧装作谦卑,好光明正大享受禅院家带给她的资源。
是的……禅院柚就是这样的人。
她不是不想做普世意义上表里如一的侠客,恣意妄为,又清澈见底。
可谁叫这是个真实度如此高的游戏呢?高到和现实没什么区别,充斥着坏人、小人、与又坏又恶心的小人。她掉落在污浊的泥潭中,不被同化,就被吞噬。
所以,她放任自己走到唯利是图的尽头,安静面对良知的出局与底线的崩塌。
否则就只能重开,重开,再重开,然后永远卡死在这一关。
【你却在犹豫。】
系统凝视着自己的宿主,发出长长一声叹息:【我居然一时说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犹豫吗?
禅院柚垂眸。
她想起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如果是他的话,就不会有这种纠结了。真好啊……天生拥有力量和地位,可以肆意妄为的资本。
禅院柚终于知道,第一次见到五条家神子时猛然狂跳的心脏,到底是为什么了。
“稍微有点羡慕。”
——不,是非常、非常强烈的嫉妒。
“无论是尝试着靠近,还是下意识迁就,都是一样的。”
她从没有对一个人有如此复杂的情绪,但复杂叫她厌恶。
“我只是想看看他。”
看她若是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就无论如何都要杀死他。轻易拥有又轻易舍弃的人不配俯视她,禅院柚所有的负面情绪必须有个出口。
“但是……”
如今的五条悟,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象到的。
真好啊。
禅院柚想。
她的笑容渐渐扩大。
“那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往下坠了吗?”——这种话,果然不是可以轻轻松松说出来的。
她的表情几乎扭曲,却缓缓挺直了脊背。
年前的咒术师顺着破碎的窗户遥遥向外望,眼中翻涌的情绪晦涩难明。
最后,少女终是收回视线,颇为自嘲地笑了一下。
禅院柚一直是个理智的人。
但现在,她竟然连这个最基本的优点也在慢慢消散。
既然如此,就此孤身一人粉身碎骨,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穿过雕塑展厅,禅院柚终于见到了任务中的“二级咒灵”。
不,应该说,是一级咒灵的咒胎。
硕大的脑袋,孱弱的四肢,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面是一颗狰狞的心脏。这只咒胎是禅院柚见过的、最像人的存在。
它蜷缩着,双手抱膝,把自己包裹在一层蠕动的残破肉壁之内。肉壁与它之间连接了一根红色管道,明显在运输什么,正一张一弛地鼓动着。
禅院柚的呼吸下意识放得更轻。
正在孵化中的咒胎是一级咒灵最脆弱的时候。它可使用的能力有限,躯体也还未生成强大的再生能力。
越来越多的信息被收入,禅院柚看了眼手臂上的标识,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
杯子——圣餐杯——因为类似女性子宫而被当作生育的象征。
原来如此,是把她当作孵化最后的养料了吗?
禅院柚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夜蛾老师曾经说过,高等级咒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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