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见她,她被遗忘在行宫的角落,思及父母,便会手脚发凉,通体生寒,从此落下了梦中惊厥的毛病。幸好她的毛病只是偶尔发作,最多几个月一次。
比如今夜,华瑶又梦见一座昏暗得不辨形状的宫殿,一条狰狞而冰冷的白绫,这一梦如堕冰窟,她迷迷蒙蒙地说:“好冷,要冻死了。”
冥冥之中,有人回应她的苦楚:“你扔开枕头,我能抱你更紧。”
对了,她幼时养成一个习惯,睡觉要搂着小枕头。她的小枕头上绣着一只羽尾翠绿的小鹦鹉。她懵懂地割舍了那只鹦鹉,果真被人拥得更密切,浑然从冰窟落入温泉。
那人又问:“现在好受了么?”
梦境如在眼前,华瑶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含糊不清地说:“嗯。”又说:“我不想被杀。”忽觉有人轻抚她的后背,低叹道:“原来你在讲梦话。”
她没回答。
“睡吧,做个好梦,”谢云潇安抚道,“没人敢杀你。”
她信了他的话,因为他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又可靠。
*
夜色昏沉,空中洒下霏霏细雪,吹在身上化开了一半。
齐风抱剑立在屋檐下,仰头望向天边的月亮。
二三更天的光景,他的脚下是枯枝残叶,眼前是浓影薄月,念及往昔宫中的故人旧事,他心中渐渐涌出一片茫然。
不久之前,他亲眼目睹华瑶摸黑窜进了谢云潇的房间,也依稀听见他们二人的窃窃私语,细微琐碎的动静之中竟有微妙的亲昵。
夜更深时,熟睡的华瑶说了两句梦话。谢云潇被她吵醒,确以极好的耐性低声哄她。他的言行举止几乎与驸马无异。
主人的私事,本与齐风无关。他心口却空了一块,思潮起伏,杂念丛生。
他与华瑶私下相处时,华瑶曾说,她与她的兄弟姐妹不同,断不会越过雷池,亵渎了他。她还说,她对男女之事全无兴趣。果真如此吗?齐风半信半疑。
齐风认识的人很少。他在皇宫当差时,与他交换过名字的侍卫也没几个。这世上除了燕雨和华瑶,再没其他人能牵动他的心绪。
即便他早已远离京城,他的身心依然戴着笼中枷锁。
正当出神之际,燕雨探身过来:“你在打盹?”
齐风道:“你怎么来了?”
燕雨伸了个懒腰:“床太硬,我睡不着。”
齐风走远了些,燕雨跟着他四处巡逻,听他说:“我们十岁进宫前,跟着爹娘睡在木板上,吃不饱饭,你每天饿得打滚,村子里有人吃了观音土,肿着肚子死在路边。”
燕雨耸肩:“那一年闹了旱灾,我差点没饿死。后来咱们就进宫了,进宫以后,我再没受过穷罪。老子这等人物,又不是天生穷命。”
落雪飘荡,沾在齐风的发间。他提剑四顾,不言不语,燕雨嘟囔道:“你今晚好生奇怪,神色有异,别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我去她房前看看。”
“别去,”齐风道,“她睡了。”
燕雨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晨,燕雨才明白齐风是什么意思。因他恰好目睹了华瑶从谢云潇的房间出来,这使他十分惊讶。他连忙寻到自己的弟弟齐风,好言相劝:“往后谢云潇做了正室,你只能是偏房。你心性那么高,不愿做小,谢云潇也不像是个能容人的主子,这下有你受得了。”
齐风只说:“兄长休要胡言乱语。”
燕雨自顾自地说:“啧,我不是胡言乱语,是替你考虑。赶明儿羯人打进凉州,你多立几个功,兴许能和那位小谢将军一争高下。”
“兄长,”齐风突然问他,“你为何执着于男女之事?”
燕雨咬了一口豆沙酥饼,边嚼边说:“还不是你不争气,倘若你愿意跟我一走了之……”
齐风却道:“你嘴里吃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