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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瑶向来擅长探听消息。但她曾在谢云潇的手里栽过跟头。
两年前,谢云潇暂住京城时,华瑶每天找借口同他见面,死活撬不开他的嘴。
如今想来,他那时也才,就出落得那般冷情冷性。
厨房的灶火越烧越盛,锅里正在煮米,稻米香气四溢。谢云潇也没闲着。他取出一把匕首,准备亲自宰羊。
那匕首长约七寸,刀刃是凉州精铁锻造,异常锋利,可以斩金截玉。刀身冷光逼人,也曾见过血,隐有腾腾杀气。
农庄人家哪里瞧过他这等势头,忙把一只肥羊交到他的跟前。他左手托着羊头,右手瞬间拧断了羊脖,在场众人没有一个看清他何时出手,待到他们回神时,那只肥羊已经毫无痛苦地断气了,连一声咩咩都没来得及发出。
戚应律有感而发:“贤弟,你若做了屠夫,牛马猪羊死在你的手里,应当是一件幸事。”
谢云潇并未理睬二哥。他右手转动匕首的把柄,剔毛、切皮、去骨、分肉都做得游刃有余。
这座宅子里大半的人都赶来院中看他杀羊,华瑶也坐到他的附近,专心致志地观望他的精湛刀法。他果然是武学奇才,刀剑的造诣堪称化境,寻常武夫哪怕苦练几十年,恐怕也追不上他的境界。
谢云潇把切好的羊肉放入干净的陶盆,打来一盆清澈的井水冲洗。
他的衣袖未曾沾染一滴污血,从头到脚整洁出尘,又因他低着头干活,显得很有贤良德行。况且他本有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般的俊美相貌,兼之如此出色能干,华瑶一时都看呆了。
华瑶拖着板凳,坐得离谢云潇更近。
谢云潇架起一堆木柴,在一块石地上烤羊。他才烤了一刻钟,华瑶闻到香味,就忍不住问:“能吃了吗?”
“再等等。”谢云潇道。
借着宽大衣袖的掩护,华瑶偷偷扯住他的衣带:“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谢云潇把他的衣带拽了回去:“请您耐心些。”
他越是不让她碰,她就越想碰。本以为上次亲过了就完了,没想到她又来劲了。
她看着谢云潇,问他:“羊腿能给我吗?”
“自然,”他答道,“凡是您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华瑶极轻地问:“也包括你吗?”
谢云潇时不时地往火堆里添柴,恰到好处地掌控火候,料理那只烤全羊。他目不斜视,只说:“殿下是凉州监军,我听候您的军务差遣。”
华瑶没心没肺地调侃道:“是吗?”
她做了个手势,命令众人渐渐散去,院子里只剩他们二人。
直到这时,她才小声道:“你上次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喊我卿卿,喊了两声,还亲了我的耳朵,我也亲了你的脸。我和你算是两情相悦吧。”
谢云潇终于侧过脸来看着她:“殿下入住将军府十天,我写给你的私信,无人接收。公信还得交给齐风燕雨。我上门拜访,你推脱不见。由此思之,殿下与我不过泛泛之交,莫说有情,相悦也谈不上。”
华瑶存心诱哄他,随口乱扯道:“抱歉,我太忙了。我与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十日不见,我独自过了十年。”
谢云潇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下雪那日,你不是一个人出门赏景了么?”
华瑶轻轻搭住他的手:“不是的,我出门赏景,其实也是为了你。”
谢云潇甚是冷淡:“此话怎讲?”
他这幅不可捉摸的高洁傲岸的模样,牢牢勾住了华瑶的心,她诚恳地诓骗他:“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出门赏景,全是为了给你写诗作词。”
她当场念道:“自在逍遥天外,向云试挽雕弓,山川契阔更青葱,韶茂何人与共?日暮暗闻雪至,凭栏采露华浓……心思幽意诉情衷,痴念何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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