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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
“等我死,或者等我动手。”
楚尘道。
“它们要是能砸,早砸了。方才我补过碑,碑上那口老封印重新活了,它撞不动。”
“那它们围着干什么?”
“它们怕的不是碑。”
楚尘说。
“它们怕的是我打开这块板。”
风无痕低头看了看那块石板。
“这板一开,碑林就开了?”
“是。”
“碑林一开,就有兵了?”
“有。”
楚尘道。
“一万年前的兵。”
风无痕站着,半天没有说话。
“那还等什么。”
他说。
“开。”
楚尘站起来了。
站的时候,血骨老祖在上头看着,风无痕在旁边看着,石蛮在后头看着。
楚尘把手里那两块拼好的令牌,对准石板中间那个凹槽,往下放。
放得很稳。
放下去的时候卡了一下,他用手按了按,按实了。
“都退后。”
他说。
“退多远?”
石蛮问。
“退到碑林边上。”
石板嗡地响了一声。
响声不大,可它响的时候,站在碑前的几百人,一齐觉出脚底下在震。
那不是余震。那是规规矩矩的、一下一下的震,一下大约隔一息。
震了一会儿,石板开始往下沉。
沉得很慢,先沉的是一角,接着是另一角,最后整块板平平地往下去。沉了大约一尺,它的边沿和周围的土地分开了,露出一圈细缝。
缝里开始往外透光。
金的光。
那光很密,从缝里往外涌,涌出来的时候不是一片,是一束一束的。光束打在雪上,把碑前那一圈雪照得发亮。
跟着光出来的,是声音。
甲叶碰甲叶。
那声音很脆,很密,一下一下地响,响成一片。
风无痕的手按在刀柄上。
“什么声音?”
“甲。”
楚尘说。
“有兵在底下。”
石板沉到底的时候,地底下那道门彻底露了出来。
门是黑的。
不是漆过的黑,是石头自己被压出来的那种黑,黑得发亮,像是被人拿手掌摸了上万年。门上刻满了符,符一层压着一层,从门框一直刻到门槛。
符缝里在往外冒光。光很细,一缕一缕往外钻,钻出来就贴在门上,把门口那一小片雪照得发黄。
最先听见的是脚。
不是一个人的脚。是很多脚在同一个地方走,走得不急,一步一步踩得很实。踩下去的时机几乎一样,听得出是列着队的。
再往后是甲。甲叶碰甲叶,擦出一种很轻的响声,密密麻麻,铺在脚步声上头。
再往后是兵器。短,脆,一下一下,不连。是有人在挪动的时候,兵器碰到了铠甲。
这三种声音混在一起,混成了一支队伍。
风无痕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人不少。”
他说。
“不是人。”
楚尘道。
“一万年了,不可能是人。”
“那这是什么?”
“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