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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守碑的。”
他开口。
“你在不在?”
帐里没有声音。
“在不在,都不打紧。”
他闭上眼。
“我去看看那个东西。”
“看看它,是不是你们当年没烧完的那种。”
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第一队人马出了寒狱。
往北。
去石头沟。
周炎跟了三天。
第一天,石头沟。
他带着三十个地火队的人,从沟口进去。
“火压低。”
“压多低?”
“贴着地皮。”
三十道地火铺开,贴着地走。
火苗歪歪扭扭,遇到地里的硬茬,就往上跳。
遇到脚印,就往下钻。
“看!”
一个队员蹲下指。
“这儿!”
脚印在火苗底下,是灰白色的,一尺二长。
“三只?”
“三只。”
周炎蹲下去,伸手比了比。
“一只在前,两只在后。”
“走的。”
“人走路。”
“什么人这么大脚?”
“先别管什么人。”
周炎站起来。
“铺火,跟着走。”
第二天,他们出了山。
脚印穿了三条沟,过了两道梁。
到了第二天傍晚,队伍停在一个岔口。
“头儿,脚印变了。”
“哪儿变了?”
“长了。”
周炎走过去。
火苗底下,那行脚印还是一行。
但脚印变大了。
他蹲下去量。
“一尺四。”
“早上一尺二。”
“长了二寸。”
“走一天,长二寸?”
“昨天也长了。”
那队员说。
“昨天在沟里,我量过,一尺三。”
“一天长一寸。”
周炎站起来,脸色不好。
“记下来。”
“记什么?”
“记着它每天长多少。”
“记这个干什么?”
“盟主要看。”
“看这个能看出什么?”
“我不知道。”
周炎道。
“我记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