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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幽。”
他又喊了一声。
“嗯。”
一个声音应他。
已经很弱了。
“你在？”
“在。”
“疼吗？”
“疼。”
戮幽说。
“一万年，头一回疼。”
“疼就对了。”
“你烧得完吗？”
“烧得完。”
“烧完了，你呢？”
“我留下。”
楚尘道。
“留哪儿？”
“留这儿。”
“你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
“那你图什么？”
“图你们这号东西，来一个，烧一个。”
戮幽沉默了一会儿。
“楚尘。”
“嗯。”
“本王记住你了。”
“记吧。”
楚尘道。
“我也记住你了。”
“记住本王什么？”
“记住你的名字。”
“本王没有名字。”
“那就叫牙。”
楚尘道。
“魔主嘴里的一颗牙。”
“没烧透的那颗。”
四周，暗金色还在退。
那些纹路，一道一道地断。
一道断，一声响，像琴弦断了。
“断完了吗？”
楚尘问。
“快了。”
“断完，你就没了。”
“断完，你也该走了。”
“我走不动。”
“走不动，有人抬。”
断到最后一根的时候，火里，浮出东西。
不是人影，是名字。
一个名字，浮上来，亮一下，散了。
又一个名字。
“陆平。”
“白河渡，周。”
“陈。”
“李。”
“石头，家里排行老三。”
“落云观，姓孙。”
“白河渡还有个姓吴的。”
“我姓赵。”
“我姓钱。”
“我是被它从黑风驿抓来的。”
一个接一个，数不清。
“还有吗？”
楚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