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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痕统计完伤亡，走进中军大帐，声音沙哑。
“一夜，伤亡近两百。”
“血冥殿折损两名长老，一名战死，一名本源尽废。”
“赤火道，三名头领战死。”
火云坐在帐角，声音很冷。
“赤火道死的人，本王记着。”
“血冥殿的，本座也记着。”
血骨老祖的脸色，比纸还白。
楚尘站在舆图前，后背的伤还缠着绷带，眉心那道镇魔印微微发烫。
他沉默了很久。
“这才第一波。”
“天亮了，第二波就不远了。”
帐内一片安静。
血骨老祖先开口：“本座的阵，还能撑。”
“撑不住，就换人。”
楚尘看着他。
“老祖，你本源已经见底了。”
“本座的事，本座心里有数。”
血骨老祖的声音很硬。
楚尘没有再劝。
他转过身，看着舆图上那道缺口，缓缓开口。
“三日之约，还有两天。”
“两天之内，把缺口封回去。”
“封回去之前，这道防线，谁都不能退。”
帐内没有人应声。
但也没有人反驳。
帐外，天光已经大亮。
黑潮退去的缺口，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满地黑血和残肢，提醒着所有人。
天亮之后，还有第二波。
军议是在天亮后开的。
中军大帐里，三方将领坐满，等着楚尘开口。
楚尘没有铺垫，直接说。
“魔潮的根源，在魔脉主通道。”
“主通道连着寒狱核心封印，魔怪从那里涌出来，喂饱了再扑向地面。”
“被动防守，守不住。”
“我打算主动出击，深入地底，封堵主脉节点。”
帐内哗然。
一名联军长老先开口：“盟主，深入地底？”
“地底魔脉错综复杂，进去容易，出来难！”
“再说，厉骨还藏在暗处。”
“他在地底泡了这么久，早就摸熟了每条通道。”
“咱们进去，不是自投罗网？”
血骨老祖也开口了。
“本座也是这个意思。”
“魔脉主通道，血冥殿的典籍里有记载，那地方，不是人力能轻易进出的。”
“楚盟主，这一步，太冒险了。”
楚尘没有接话。
他等帐内安静下来，才开口。
“魔潮主力，现在都在地面。”
“地底，是空的。”
“这就是时机。”
“等魔潮第二波打完，地底还是空的吗？”
“厉骨要是把核心封印彻底毁了，地面守得再稳，也是死局。”
帐内沉默。
火云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手里的火珠，忽然开口：“本王支持。”
血骨老祖转头看他。
“你支持？”
“嗯。”
火云道，“守是守不住的，本王比谁都清楚。”
“西北那一仗，烧了三天三夜，魔巢越烧越多。”
“地面杀得再狠，源头不堵，都是白费。”
“他要去，就让他去。”
火云把火珠往楚尘方向一推。
“本王的地火，跟你遥相呼应。”
“你在底下要是断了路，这道火，能替你烧开一条回头路。”
楚尘接过火珠，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