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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
张擘走到龙胜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笑道：“你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龙胜天沉默不语。
张擘摘掉头上的鸭舌帽，扔了鼻梁上的眼镜，呼了口气，轻笑道：“你虽然杀了百里，但你自己也不好受，你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实力再打赢一位宗师了。”
“可惜，可惜……”
张擘连续“可惜”了好几遍，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充满了遗憾。
他已经成功将龙胜天逼到了生死绝境，可惜还不够，只差一步。
如果孔九不逃，龙胜天今日必死！
就算孔九杀不死龙胜天，龙胜天也会被自己活活累死！
“呵呵，龙神，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张擘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早已没了刚开始逃亡时的紧张和恐惧。
正像他之前说的，人因为有了希望才会拥有恐惧，会害怕失去，会害怕绝望！
可人一旦到了真正的绝境，剩下的也就只有坦然！
虽然这坦然是无奈的，被迫的，但终究还是坦然！
此时此刻，明知自己已经不可能再逃出龙胜天的手掌心，张擘自然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说到底无非一死而已。
因此，他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佛爷”。
因为他想让自己走的更体面些，让自己更从容些。
虽然他这辈子都做不成枭雄，却可以选择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局。
“这局是我输了，不过我不是败给了你，而是败给了你身后的势力。”
张擘说完扭头看向那几架火速赶来的直升机，直升机悬停在空中，一位位隐龙战士正顺着绳索滑落在地。
刚才孔九之所以选择撤退，也是因为他看见了这些隐龙战士。
死战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因为隐龙战士的支援是无穷无尽的，因为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国家！！！
这就是张擘说的“势力”。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败了，不过这是我选择的结局，我不后悔。”
“人人敬你是龙神，敬你血战传奇，护佑一国，可难道你就真的没有过滥杀无辜？你这一生真的就问心无愧吗？”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权势"在作怪。当你站在了巅峰，你可以说白天是黑夜，黑夜是白天，你就算长得奇丑无比，世人也会说你英俊无双，举世罕见。”
“可当你身处深渊，即便你为了活着已经拼尽全力，世人依然会说你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
“所以，真相重要吗？事实重要吗？”
“重要的只有一个身份罢了。”
“龙胜天，你不可能当一辈子‘龙神"，就像你不可能一辈子都是‘龙家少主"，当你从巅峰跌落时，我倒想看看你又会落一个什么结局呢？”
张擘似是有无数感慨要说。
末了，他满脸笑意地看向龙胜天，突然伸手一掌拍向龙胜天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