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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矫情劲儿,搞得她有些郁闷。但她还是很快将这等子心思甩开,专心放起河灯来。
河水脉脉,有无数河灯亮着烛光,朝着同一个方向飘了过去。
那明黄的光晕,璀璨如星河,让人心中升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燕蒹葭侧眸,朝着扶苏看过去。
他的侧颜映衬着河中的光辉,皎洁如月,清雅如风。他一如既往穿着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那眉眼极为温顺柔和,长长的睫毛,就像是羽毛一样,挠的人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燕蒹葭仔细的看了看扶苏的脸容,委实秀美的不像话。
鼻梁高挺,肤如凝脂。微抿的红唇,唇珠饱满,似乎每一刻都含着笑意。
委实让人垂涎不已。
酒酒。扶苏终于忍不住,看向燕蒹葭:你再这般看下去,天就要亮了。
毫不意外,他正对上燕蒹葭那色眯眯的眸光。
可偏生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惹人怜爱。
抱歉抱歉。被抓个正着的燕蒹葭倒是不以为意,只咽了口唾沫,笑嘻嘻道:着实是你生的太好看了。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正说着,后头突然传来脚步声,随即一声什么东西被压碎的声音,让她忍不住回头看去。
来者头戴斗笠,长袍朴素,一看就是僧人模样。
弥尘笑着弯唇,朝着燕蒹葭和扶苏双手合十,微微俯首:二位贵人,好久不见。
你踩着我的花儿了。燕蒹葭蹙眉,随即一把扶住扶苏的手胳膊,站了起来:要怎么赔?
扶苏与燕蒹葭,皆是站了起来,他拂了拂燕蒹葭褶皱的裙摆,而后看向弥尘。
花儿?弥尘愕然,随即低头一看。
果真,自己脚下踩着一大片花束,此地过于昏暗,唯一的光亮都在河中,他的的确确没有留意,便踩着了。
阿弥陀佛,贵人息怒,小僧确不是有意。弥尘诚心道了声歉然。
不过花束而已,隐约瞧着并非多么名贵。
息怒可以。燕蒹葭却是不买账:但佛门弟子,破坏他人物品,倒是没有只道歉一声便想了事罢?
那公弥尘正要说,公主想小僧如何赔罪,却不料被燕蒹葭打断了话语。
一千两。燕蒹葭伸手,朝着弥尘道:这花是半个月前从洛阳运来的,今夜我才拿到手中。历经了几番周折,废了不少人力物力,既是弥尘大师与扶苏乃同门师兄弟,多的钱我也不要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正色,仿佛所言的一切皆是真实。
弥尘一愣,低头看了看那被踩扁了的花束。黑乎乎的,倒是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花。
当真要这么多银两?弥尘问。
这话问的是扶苏,好歹师兄弟一场,扶苏倒是不会拿此事说谎。
扶苏闻言,面不改色,应道:是。你也知道,酒酒府中,一向奢靡,就这么几朵花儿,光是从洛阳运来,也耗费了有一万两了。这花极难养活,珍贵
弥尘见此,叹了口气:罢了,既是小僧犯了错在先,这些银两是该有赔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到燕蒹葭面前:这是小僧赔的银钱。
燕蒹葭挑眉,将银票收入囊中,而后看向弥尘,道:如今这世道,做和尚,也能这么有钱?
弥尘:
自然不可能随便一个和尚都那么有钱,他这也是这些年辛辛苦苦得来的。
不待弥尘说话,燕蒹葭便又道:不过,弥尘大师修养极好,当真是令我佩服。
这话,无疑是将他能说的话都堵了。
心下微微烦躁,但那股情绪倒是转瞬即逝,弥尘静默了一会儿,随即便开口,道:楚将军可是将事情与二位贵人说了?
事情?燕蒹葭挑眉:何事?楚青临没有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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