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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公主!
燕蒹葭恍然睁开眸子,看着眼前的西遇,瞳底很快恢复了平静。
何事?她缓缓问。
西遇道:公主,国师在门外求见。
扶苏燕蒹葭起身,眯起眸子,也不知在想什么,神色微深。
西遇问:公主可要见国师?
燕蒹葭颔首,吩咐道:让他进来罢。
是,公主。说着,西遇很快出去。
不多时,便见扶苏推门而入。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他眉眼浅淡,隐隐含笑,可那抹笑与梦中的不太一样,梦中的扶苏
很少见公主走神,怎地今日公主看起来忧心忡忡?他望着她,从容依旧。
方才做了个梦,燕蒹葭转瞬便回过神,笑眯眯的看他:不巧梦见了国师。
哦?扶苏眉梢几不可见的一挑,道:公主梦见我什么了?
燕蒹葭看似无意的拨了拨桌上的茶杯:倒也没有什么,不过是梦境罢了,那等子虚假的东西,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梦,乃人日夜之所思也。扶苏道:公主梦到我,想来日夜都在想我?
燕蒹葭红唇微抿,食指指腹顺势叩了叩桌子:国师可知自己在说什么?难不成是在与本公主玩欲擒故纵这一招?
欲情故纵?扶苏一笑,眉眼温良:做梦的是公主,公主才是那个欲情故纵的人罢?
分明是互相猜忌,互相算计,两人此时的眼神却溢满了柔情,无论是燕蒹葭还是扶苏,皆是笑意吟吟。
国师知道我做的是什么梦吗?燕蒹葭不急不躁的托腮,抬眼看他:若是知道,恐怕国师便不认为那是情了。
是吗?扶苏坐了下来,与她四目相对:那敢问公主梦中,扶苏如何?
燕蒹葭凝眸,不动声色道:梦中,国师君临天下身首异处。
话音一落,她便一眨不眨的盯着扶苏,仔仔细细的瞧着他,生怕错过他半点的情绪浮动。
果然,有那么一瞬间,扶苏瞳孔微缩,长长的眼睫几不可见的颤了一下。可即便如此,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从容的仿佛眨眼的瞬间皆是虚妄。
国师这是怕了啊?燕蒹葭忽然笑了起来,眸底灿若星辰:原来国师也会怕,也会因为一个梦罢了,心生畏惧。
公主误会了。扶苏温文尔雅道:我不是怕,是惊讶公主怎地会做这般无稽之梦?
无稽之梦?燕蒹葭挑眉:国师觉得自己不会死,还是不会君临天下?
人固有一死,扶苏从云流水的回道:早晚扶苏都是要死的。
言下之意便是,他对自己将会‘君临天下’感到讶异。
燕蒹葭莞尔,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来:国师看来是和我母后同根同族。
她做了这么多,包括给扶苏下毒,不为其他,只为验证心中的一个猜想。
扶苏倒水的手微微一顿,继而笑着问道:公主这话,何以见得?
燕蒹葭道:今日本公主给国师下了毒,国师想来是不会忘记罢?
自然。扶苏眉眼舒展:只是不知,公主此番是何用意?
燕蒹葭勾眼:本公主听闻,隐世门的人血脉奇特,他们一生下来眉间便有红莲胎记,这胎记随着年岁的增长,渐渐消散。但据说,如若想要验证此人是否为隐世门后生,可用血菩提一试现下时间恰好,国师额上显露的红莲,当真灼灼其华,妖艳的很啊!
公主真是谋算深远,扶苏自叹不如。扶苏摇头轻笑,这血菩提的粉末,寻常人不会携带在自己的身上。可燕蒹葭就是带了,那么无疑,她早从还在都城的时候,便谋划了这一次的试探。
多谢国师相告,燕蒹葭忽而从怀中取出一方铜镜,正对扶苏:今日若非国师,想来本公主很难知道,原来国师与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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