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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并不担心零星逃出去几个精明的,只要大队伍还在,不影响生产,他们也无心做这些人明争暗斗的杂事裁判。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只余齐芝萍忙碌而快活的身影穿行于厂区。
也不知过了多久,晨起的铃声第次响起,主管骂骂咧咧催着队长,队长骂骂咧咧吆喝着小工,一天的苦又开始了。
积极上工谋求权位的王大富一眼便看见少了一堆的原料包和忙忙碌碌的齐芝萍。
“你们这些懒鬼!又迟到不是!看看人家一个女人都比你们勤快!”
有早就对她看不过眼的人低声嘟囔:“是是是,周扒皮的鸡都没她勤快!”
周道法一夜未眠,此时也装作刚醒的样子,揉着脸从帐篷里钻出来,不意门口居然风雕雪塑般直挺挺立着一个人,吓得他险些一屁股坐地上。
旋即,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了起来:“晏清!”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货就是故意的,先是装睡不说话,然后又高声叫破了他要逃跑的事!
幸亏他的计划多是依靠这里本身的漏洞,并没有惊动更多人的打算。
饶是如此,他昨晚的打算也落了空,一时也走不了了。
晏清也冷冷看着他,似乎不见凌晨时分对着义军怯懦讨好的模样:“别想背着我偷偷带走姐姐!”
周道法一怔,饶是他百转玲珑的心思,也方才品出这少年的怨毒和嫉妒,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现在知道私下来找我说话了?但凡你今早有这个觉悟,不要瞎叫唤,我们三现在都在外面自由了!”
晏清并不接话,只是看着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透出狼崽子的森然冷意来。
周道法讪讪了一阵,若无其事地绕过他自去洗漱了。
他隐约觉得,这个年纪不大又始终将养在远离人群社会的少年,似乎看透了,他是不会将初识不久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纳入自己的生命保存计划的。
可齐芝萍,又凭什么成了这个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