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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才来呀。”
程归零的脸上,肩上,眼角都有明显的伤痕,重启算是坐实了“家暴”的名声。
即使不形成家暴,那也算故意伤人。
重启坐在冷冰冰的凳子上,至此她都没有回过神来,她以为程归零是假装报警的,像他这样行事乖张的人怎会报警?
警察同志告诉重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更令重启想不到的是,程归零竟然不同意调解,而他以被肘击太阳穴为由声称自己头疼。
程归零被送去医院检查,而重启则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
重启终于从细枝末节里回过神,她被程归零算计了。
年轻警察给了她一瓶水:“他叫程归零是吧,他自始自终没有还手。”
。
重启在漫长的煎熬中把绝望慢慢的磨成了违恨,又把这恨慢慢的瓦解成了承认。
她承认自己躲在人性的最底层,她无法与程归零抗衡,任她固执如磐石,她终是要为之所动。
生在艰难困苦中的人内心无论如何强大,终会抵不过事事不遂人愿。
重启一直以为她是有资本的,她起码还年轻,她不会这么快就向生活妥协。
或许让她妥协的根本就不是生活,而是程归零那些游刃有余的小手段。
重启再次请求和解,程归零开出二十万的条件,其中包括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重启在调解书上签下名字,她看着西装革履的程归零,仿佛他在出席一场隆重的活动。
程归零是给重启留有余地的,他答应这些钱重启可以分一年偿还,也不是他大发慈悲,而是他知道,这些钱重启还不上。
对于一个没有工作又要供弟弟上大学的女孩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终有一天她会被生活压榨干净,她会难以喘息,她会走一条所有人都会走的捷径。
委曲求全,任人拿捏,他就等着重启来求他。
程归零坐在副驾驶,他摇下车窗对着重启挥手告别,车内的冷气冒然穿出,与外界的热气相撞。
重启低着眉:“程归零,我认输。”
程归零像个孩子似的趴在车窗上,他努了努嘴:“重启,你怎么能认输呢?”
他没有给重启说话的机会,车窗缓缓摇上去,程归零棱角分明的侧脸被玻璃阻挡在冷气里,可重启还是听到程归零说的话。
他说,我把给谢重一的卡冻结了。
重启,谢重一不是你的铠甲他只是你的软肋。
你该需要铠甲的,以守护你的信念以保护你的安宁,那么我就来做你的铠甲吧!
不过,你先要陪我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