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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远正欲扣动袖箭的机括——
“皇上驾到!”
只听到一声内侍的唱和,便有嘈杂的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穆昭凤激动朝外头哭喊道:“皇上!皇上快来救救臣妾……穆元兴他想杀了臣妾……皇上快来救臣妾!”
徐怀远错过了杀死穆元兴的最佳时机,只得垂下手,藏好腕间的袖箭,将自己身形隐在阴影中。
不止是他,就连穆元兴也皱紧了眉心。
没想到皇帝竟真会亲自来此。
穆元兴不动声色摸进袖袋,正欲从里头抓把药粉出来,按照原计划了结穆昭凤的性命——
可谁知,藏在阴影里的人,压低声音对他道:“我劝你莫要轻举妄动,倘若娘娘和皇上有什么差池,我保证你想保护的姜莲之女谢容姝,也会给他们陪葬。”
徐怀远前世便与穆元兴有交集,自然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
此刻脱口而出用谢容姝的性命要挟徐怀远,也是想及时止住穆元兴动手。
果然,穆元兴听见谢容姝的名字,伸在袖袋里的手一顿。
他可以不在意生死,可却不能害死姜莲的女儿。
纵然心有不甘,穆元兴只能放下手里的药粉。
两人说话间,皇帝已经坐着软轿,被人抬到了牢房外头。
对于穆昭凤的哭喊,皇帝只是皱了皱眉,丝毫不放在心上。
“你让朕亲自来,朕来了,剩下的血魂草膏在哪里?”
“皇上,您先把我带出去,我不要跟这个疯子呆在一起,我对天发誓,只要您将我带出去,我便告诉您药在何处,不仅如此,我还想到了血魂草膏的解毒之法。”
皇帝听了这话,深深看了穆昭凤一眼,对着高公公吩咐道:“抬她去冷宫。”
*
昭阳殿。
寝殿里,只点了两盏昏黄的宫灯。
顾贵妃靠坐在床头,看着谢容姝,催促道:“夜深了,你早些去歇息吧,我这身子已经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谢容姝担心地看着她:“娘娘,今日在太极殿,我看见您的病症,似曾相识,好像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她说着,从袖袋里掏出玉蝉,对着顾贵妃道:“只需将血滴在这枚玉蝉上,便能验出您有没有中毒,娘娘要不要验一验?”
病到双腿不能站立,不断咳血,怕热……
谢容姝怎么想,都觉得贵妃怕是中了玉殒之毒。
这深宫里,敢给顾贵妃下玉殒之毒的,无非就只有穆昭凤一人。
可是,皇帝以前也曾给谢容姝下过玉殒之毒,按说皇帝不会不知道顾贵妃是中毒,而非得病。
可他既知道,又放任不理。
这其中的深意,谢容姝实在不愿往下细想。
顾贵妃猜出谢容姝的意图,掩唇咳了几声,轻拍谢容姝的手。
“好孩子,我知道你关心我……只是我这病,已经由来已久,早已病入肺腑,就算知道它是病还是毒,都回天乏术……就不必再验了。”
谢容姝闻言,赶忙摇头。
“娘娘,不是的,倘若当真中了毒,我认识许多西疆大夫,他们最擅解毒,定有法子将这毒解开的……”
“不必了。”顾贵妃眼底带着几分凄凉之意:“阿姝,我这病若是好了,承恩公府便就好不了。唯有就这么一日日耗下去,待到耗尽这条命,让皇上永远记得我,才会垂怜我的家人,对承恩公府再度器重。”筆蒾樓
听见这话,谢容姝鼻尖一酸。
顾贵妃这副模样,让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前世,她便是这样,以为自我封禁在威远侯府后宅,便能得敌人怜悯,放过自己家人。
可事实是,能保护心中想保护之人的,永远只有更强大的自己,而非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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