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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昨日,谢容姝没有坚持让念真随她一道离开金仙观,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谢容姝昨日回府以后,便将念真留在王府里,亦没有送她回灵云观,也就因此避开了御林军对灵云观的搜捕。
仙鹿之死,让谢容姝几乎可以断定,事情正如她先前所料——
德妃和晋王必定在仙丹里,下了血魂草膏之毒,让皇帝吃下仙丹以后,有返老回春之感,以为仙丹果然有效用。
这两年里,皇帝广纳后宫,沉迷后宫美色,便是很好的证明。
皇帝也因此对照料仙鹿的晋王,和炼制仙丹的三玄真人越发器重。
可那血魂草膏,大巫统共只留下一小坛,早晚有用完的时候。
一旦血魂草膏用完,皇帝吃不到仙丹,身子便会迅速衰败。
这样的反噬,势必需要有人承担后果。
而谢容姝,这个刚死了夫君,身后又站着忠毅侯府和承恩公府的人,便是德妃和晋王选中的,承受后果之人。
再过几日,便是西北军和徐家军,两军将帅带着大战有功的亲卫回京述职,接受封赏之际。
德妃和晋王选在这种时候对皇帝下手,其用意已经不言而喻。
谢容姝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
楚渊究竟有没有将血魂草膏之事,提前向皇帝透露。
倘若有,那眼下的种种,便是皇帝有意冷眼旁观德妃母子作妖。
可若没有……
对于谢容姝来说,便是步步惊心的生死之局。
眼下,谢容姝只有见过皇帝,或者见到楚渊才能知道,究竟是哪种情况。
不过,无论真相究竟是何种情况,谢容姝既已在两年前便洞悉其中的玄机,已足够她在必要时候自保。
谢容姝深知现如今宁王府并不安全,便嘱咐绿枝带念真离开,又安排暗卫随护在念真身旁,这才静下心来。
事到如今,她能做的事,实在有限,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静待事态进一步发展,见招拆招。
*
仙鹿之死的消息,不仅在京城引起了轰动,更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传到了几百里外,正赶往京城受封的两军营帐里。
西北军营帐中——
易容成忠毅侯近卫的楚渊,看过飞鸽传书里的消息,剑眉深蹙。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外,在夜色里左转右转,无声走了约莫一刻钟,停在一个偏僻狭小的帐篷前。
“谁?”
他刚停下脚步,帐篷里便传出戒备十足的询问声。
“是我。”楚渊面无表情地道。
“刷”的一下,帐篷被人从里面掀开,露出一张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的面容。
若谢容姝在,必定能认出此人是谁——
正是诈死以后,许久都不曾再露过面的西疆前南庭王穆元兴。
当初穆元兴听从谢容姝的建议,为了连城百姓的安危,决定诈死先一步离开连城。
可事后却发现,穆惜月竟然不计后果,用牺牲连城上万百姓的代价,杀了西匈大将乌落狄。
这件事对与穆元兴的打击实在太大。
他既无法去指责穆惜月的所作所为,又愧对连城死去的百姓,便只能借酒消愁,游荡在关外。
楚渊得知连城之事以后,便命人在关外寻找穆元兴的下落,总算将他找到,带回了凤山军中。
整整两年,穆元兴一直隐姓埋名留在西北军营里,与伙夫和马夫为伍,楚渊鲜少过问他的事。
直到今日,才算第一次出现在穆元兴面前。
“大半夜来找我,有事?”穆元兴说着,闪开身子,将楚渊让进帐篷里。
穆元兴自己一个人搭的帐篷,虽小却也算得上舒适,只是里头的气味不大好闻。
楚渊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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