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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呢。”
夜鸢是习武之人,耳朵要比寻常人更敏锐许多,听见这些话,蹙了蹙眉。
待到谢容姝在上首落座,夜鸢低声请示道:“王妃,要属下教训那些嚼舌根的人吗?”
谢容姝抬眸,淡淡扫向方才声音传出的方向。
那里坐着几个打扮得珠光宝气,却看着脸生的妇人。
见谢容姝看过来,她们不约而同低下了头,嘴角犹带着三分讥笑。
一看便是那种极易被人当成枪使的憨货。
若非受人指使,谁敢在这种场面,妄议堂堂亲王妃?
这明摆着是有人想让谢容姝当众发威。
谢容姝勾了勾唇。
她如今出现在人前,代表的不仅仅是宁王府,还是忠毅侯府。
舅舅此番大胜而归,忠毅侯府上下,更要低调行事,免得落个“恃功而骄”的名声,徒增皇帝猜忌。
谢容姝深知这个道理,淡淡道:“罢了,不过是些无知无畏的蠢货,嘴长在她们身上,爱怎么说便怎么说。”
这话她虽是对夜鸢说的,声音并不大,可也足够让临近的人听个清楚。
听到的人们,掩唇笑了,不由投向那几人的目光,都带了几丝看“蠢货”的意味。
即便那几个听不到谢容姝说了什么,也从这份轻蔑中品出些意思来,脸色瞬间气得通红,却又不敢再说什么。
“琼华真人到。”
说话间,随着一声唱和,身穿道袍的德妃,带着众多道人从外面走进道场里。
德妃的道号“琼华”,是皇帝御赐。
众人见到她,齐齐起身,朝她见礼。
“今日***,众位免礼。”德妃朝众人道。
谢容姝听见这个声音,眉心微动,不由抬眸仔细朝德妃打量。
许是终日在道观侍奉三清的缘故,德妃透着极端正清淡的意味,一对远山眉下,有双沉静幽深的丹凤眼,眉心一点红痣,让她显得更加庄严。
这还是谢容姝两世以来,第一次看见德妃的真容。
前世,德妃一直在金仙观里,极少在人前露面,就连宫中宴席都鲜少出席。
后来晋王上位,谢容姝自困于威远侯府后宅,便更没机会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德妃娘娘了。
此刻,当她看清楚德妃,心底不觉生出几分异样。
这位娘娘,长相虽然极端正庄严,可这骨相……
就在谢容姝打量德妃的同时,德妃也侧眸朝她看过来。
谢容姝与她四目相对,一股极熟悉的感觉,从谢容姝的心底油然升起,令谢容姝的身子一僵。
“你便是六郎的王妃吗?”德妃唇角带了三分笑,目光和煦地看着谢容姝问道。
谢容姝猛地回神,忙朝她行了个揖礼:“臣妾是宁王妃,见过娘娘。”
德妃点了点头,示意她免礼,便转开视线,在上首落座,对着场上的诸位道长们道:“吉时已到,还请诸位道长开始吧。”
道长们齐齐称是,便由领头的道长带着,开始了斋醮科仪。
谢容姝仍沉浸在见到德妃真容的震惊之中,以致于完全没有心思去看场上道长做法。
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将德妃上上下下打量过许多遍,一个模糊的猜测,逐渐在她脑中成了形。
“王妃,有个道长一直在往您这儿瞧,王妃可是认识?”夜鸢在谢容姝耳侧轻声提醒道。
谢容姝这才回过神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坤道,虽然长相陌生,可那双眼睛,却是谢容姝最熟悉的。
正是她两年多都不曾见面的师姐,念真。
当初谢容姝换了身份,回到谢家以后,为了避免所做之事牵累念真,明面上就鲜少与灵云观再有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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