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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如意院,已是三更天。
如意院里还亮着烛火,三喜公公连同谢容姝身边服侍的丫鬟嬷嬷们,都巴巴站在廊下候着。
见到他们回来,桂嬷嬷和雪竹忙将谢容姝迎进卧房,服侍她净面更衣。
等到谢容姝从卧房的屏风后出来,楚渊已经换了身寝衣,正坐在临窗的锦榻上,出神望着外面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容姝挥退众人,走到楚渊身侧,将方才福春院的来龙去脉,解释给他听:“那夜在驿馆,我窥探蛛娘的记忆,发现我母亲的死,与她主人有几分关联。她那主人曾与老太太有一面之缘,所以我便趁着这次回门,来这里一探究竟,希望能够找到‘玉殒"的来历。”
楚渊回头,清冷的面容,毫无半点惊讶之色。
凤眸里尽是洞察一切的敏锐。
他看着谢容姝道:“老太太口中的西疆郡主,应是西疆王穆元兴最小的妹妹穆昭凤。只是,据本王所知,穆昭凤已经失踪许多年,父皇和穆元兴都曾派了好几支精锐寻她,遍寻不到,多半已经不在人间了。”
谢容姝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有些意外。
毕竟,在蛛娘的记忆里,徐怀远让下属亲口告诉她,事成之后,会告诉她那女子的下落。
既然有“下落”,该不至于身死才是。
因着徐怀远牵扯到前世之事,谢容姝不好跟楚渊提及,便道:“可长兴侯世子和罗氏,从蛮夷巷胡商那里买到了的玉殒,玉殒乃西疆秘药,想来那昭凤郡主还活着也未可知。”
楚渊:“本王已经查明,胡商手里的玉殒,是从蛛娘手里买的。蛛娘在蛮夷巷隐姓埋名藏了十年,便是靠着在黑市寄售各种毒药为生。‘玉殒"价格昂贵,你既查出穆昭凤是她主人,她手里有‘玉殒"的存货,也就不足为奇。”
如此,听上去倒也合情合理。
这让谢容姝不禁想到,前世蛛娘与她本就有些交集,蛛娘又是徐怀远手下的爪牙。
想必……徐怀远用来给她下毒的‘玉殒",也是从蛛娘手里拿的吧!
“可是……”
谢容姝仍有疑问:“昭凤郡主跟皇上有渊源吗?蛛娘既是隐姓埋名,那皇上手里的‘玉殒",总不会是从她那里买来的吧。”
蛛娘为人谨慎,头皮上又有西匈细作的刺青,她怎敢铤而走险,与皇帝做生意。
听见谢容姝的话,楚渊的凤眸微闪。
他沉默几息,回答道:“父皇影卫里有专司暗杀之人,收集各种奇门遁甲、旷世秘药,有‘玉殒"这种东西,也不足为奇。”
谢容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她还想再问——
就见楚渊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朝床榻走去。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说完这话,楚渊上了床榻,像往常一样,翻身躺进了床里侧。
谢容姝见到这个阵仗,想到早上那幕,脑袋瞬间开始卡壳。
“我、我今晚就睡在这儿便好。”
她说着,忙坐在锦榻上,脱了绣鞋就要侧躺下去——
楚渊躺在床榻上,没有回身,背对着她道:“看来王妃对自己的‘道心",也没什么信心嘛。什么看破红尘、无心情爱,依本王看,既然连道心都守不住,倒不如与本王做个名副其实的夫妻,岂不乐哉?”
“名、副、其、实”这四个大字,结结实实把谢容姝吓了一跳。
“我道心很坚定的。”她腾地站起身:“殿下说的有道理,我、我还是睡床吧。”
说着,她忙吹熄了油灯,摸索着上床,顺着床沿直直躺下来。
只是因为昨夜的前车之鉴,她生怕自己睡着了再往人怀里钻,不敢阖眼,在心中一遍一遍默念着清心咒。
可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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