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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的回答,显然出乎太后的意料之外。
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旁的贵妃见状,笑着出声打圆场:“太后是看着六郎长大的,还没看透他的性子呢,这孩子心思全在练武上,哪里懂得男女之事,且再等等看吧。”.
说完,还不忘朝楚渊递眼色,示意他莫要再说。
“罢了。”
太后自不会同自己的亲孙子计较,只是目光不善地瞪了谢容姝一眼。
而后对着楚渊道:“你如今是被迷了心窍,此事日后再议。”
说罢,也不待楚渊回答,便站起身道:“哀家乏了,来人,扶哀家回宫。”
仁寿宫的内侍们见状忙上前,簇拥着太后摆驾回宫。
王太妃幸灾乐祸笑看谢容姝一眼,也跟着太后的仪仗离开。
众人恭送太后回宫,重新落座,脸上的神色各有千秋。
今日这场夜宴,本就是为了庆贺宁王夫妇二人新婚之喜而设。
尚未正式开始,后宫地位最尊贵的太后,便不悦离席,这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二人。
场面自然尴尬异常。
大部分人自是不敢笑话宁王的,只敢把目光投在谢容姝身上,不约而同都带了七分轻蔑、三分讥笑。
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先前听说是个无盐丑女,今日一见,竟是个红颜祸水,太后娘娘最厌狐媚子,日后这位进宫,可有得受咯。”
“听说那个谢家,门风不正,她那亲生父亲,还宠妾灭妻,这宁王妃正室的做派半点没学,倒像个以色侍人的妾呢。”
“嘁……没过门就把宁王迷得七荤八素,听闻小时候被拍花子拐走,说不定被卖到那种地方,学了什么腌臜之术,也是有点本事……”
楚渊是习武之人,耳力自是比寻常人好上许多,听见这样的议论,脸色如覆寒霜,周身甚至隐隐有杀意弥漫出来。
谢容姝感受到楚渊的异样,微不可见地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手,低声问道:“我今夜有这么美吗,她们是不是都在变相夸我是红颜祸水呢?”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倘若是脸皮薄点的,怕是早在这种议论下羞愧难熬、落荒而逃了。
也只有谢容姝,还有心思蹦出这种话来。
楚渊身上的寒意,因着谢容姝的主动安抚,而微微收敛。
他只淡淡扫过那些嚼舌根之人,后者接触到他的目光,瞬间噤了声。
谢容姝十分从容地随楚渊落了座,直到现在,她总算想明白楚渊为何会娶她做宁王妃,还会在太后面前说出“只娶她一人”这样的话了。
宁王妃当真不是什么好差事。
任谁都不会舍得让自己的“心上人”,像这样被人恶意满满地评头论足。
楚渊让她来当宁王妃,等于是树个箭靶在这,给“心上人”做挡箭牌,总好过“心上人”身心受到磋磨。
能与心爱之人厮守,比起名分来说,身心健康更重要。
若她是宁王,只要“心上人”同意,大抵也会选个“心强志坚”的姑娘这么做。
只是……谢容姝有些自恋地想:放眼整个京城,比她更“心强志坚”的女子,怕是不多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她,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还真是不值一提。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的唱和,皇帝身穿家常道袍,下了御辇,龙行虎步走到宴席的上首。
许是家宴的缘故,皇帝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看上去像个略有些威严的家翁。
众人齐齐叩拜。
“平身。”皇帝朝众人摆手:“今日是庆祝宁王大婚的家宴,大家无需拘束,多与宁王吃酒便是。”
众人小心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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