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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位置,视线扫过在场众太清宗长老,随后闭上双眼,似是在追忆着什么。
过了良久,陈止水才悠悠开口,轻声念道:“此行前去南阳道,止水有所见闻,不得不与诸位长老陈述一二。”
陈止水说罢之开,便睁开双目。
那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眸在此刻却尽是一片横尸遍地,饿殍盈野的地狱画卷。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讲起了自己在南阳道所见识到的场景。
在寺庙之中,周身褴褛的母子身上还剩有为数不多的银钱,却宁愿把这份银钱供奉给庙里那尊不知名的神像,来祈求甘霖的降临。
饿的只剩皮包骨头的百姓只得刨开干旱开裂的黄土,从中寻找尚存一丝水分与生机的树根,从干枯将死的树上扒下几块树皮用以果腹。
第一个遭遇旱灾的余家村民全村上下或是受妖族术法掣肘,无法逃出村子,皆是饿死在余家村中,干干净净的米缸中连老鼠都不屑于光顾。
陈止水在讲述这些的时候,内心也是在思考。
那供奉无名神像,祈求甘雨降临的母亲真的是愚不可及的凡夫俗子吗?还是说她明知三阳县的旱灾已经无可救药,只好把自身的希望寄居于虚无缥缈的无名神像呢?
那骨瘦嶙峋的三阳县百姓是真的愿意去啃食那些涩口的树皮树根吗?还是说只是出于最根本的求生欲望,在此刻已然放弃了为人的尊严,只好去啃食树皮树根为食呢?
陈止水并不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他并不知晓这些百姓是何想法。
“但是于我们而言,我们并非是弱不禁风的寻常百姓,我们明明知晓这一切就是那穷凶极恶的妖族所为,我们为何不依靠自身力量去阻止这一切?我为何要坐视这一切默默发生?”
“这一次可能是造成旱灾,以至于南阳道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下一次就可能是什么上古邪神大阵,血祭某地数十万百姓血肉了!”
陈止水话语腔调多含悲凉自哀之意,然而头颅却是高高扬起,似是在昭示着某种愤慨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