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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嘈杂哄闹的教室里,少年变得特别而亮眼,只是垂着睫毛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丝毫不将多余的目光分给秦漠。
或许那就是一见钟情吧?
但当时还处于叛逆期的秦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变化,他成功地成为了少年的同桌,从不熟到相熟,那时候一贯没皮没脸、又痞又帅的秦漠硬生生扳开了少年的壳,把自己团吧团吧挤了进去。
他们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是铁哥们儿,整个崇华国际里,唯一能叫醒午睡的秦漠还不被打的人只有少年——在秦漠这里,郁宸年是特殊的,就连“年年”二字也是秦漠的专属。
平静的生活总有意外来打破。
郁宸年的父亲郁丛陵信任着自己儿时的好友,即使创业成功、成为新贵后,他依然秉持着曾经的交情,一步步提拔、帮助自己的好友,因此当好友求他当担保人的时候,郁丛陵想着几十年的交情,二话不说点头答应了。
可好友怀了坏心思,担保人的身份变成了将郁丛陵拉下台的陷阱,一夜之间郁家产业改名换姓,他们也从新贵行列退出,只能狼狈地从别墅区搬出去。
那时候秦漠在天台上看到了默默流泪的郁宸年,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少年哭,却记了一晚上——甚至难以忘怀到梦境侵袭,叫他彻底地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对于秦漠来说,他所最不能接受地就是自己变成和堂哥一样喜欢同性的人,他不断反抗着秦家,但同时也惧怕有一天自己会被关在狭窄的病房里。
半夜惊醒的他枯坐一宿,第二天便开始戴着恶魔的面具,似乎是想要证明什么——你看,我在伤害他,这就说明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年少的喜欢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划开了郁宸年的脆弱,曾经软化的外壳再一次聚拢、坚硬,同时也让秦漠尝到了挫败与某种程度上的疯魔。
他很坏,他因为闻到少年身上的体香而心烦意乱,便在课后将人堵在卫生间里,捏着对方的下巴以强硬的姿态去叫对方喝下香水,但少年挣扎反抗,那几瓶加起来能买一辆车的奢侈香水也尽数杂碎洇湿了纯白的校服。
他非常坏,他抽着烟,在烟雾缭绕中逼迫人下跪,却又因对方眼里的冷漠而心脏抽痛,不顾理智地捏着烟头按了下去,最后在周围人的哗然中,偷偷搂住了咬烂自己脖颈的少年的腰肢,即使鲜血如注,他也能在心里偷偷说着再久一点……
——后悔吗?
——后悔了。
当年这件事情闹大被秦家人知道,郁宸年转学、秦漠被送出国,可实际上却是郁宸年早就联系了几个勉强愿意帮他忙的同学,偷偷拍到了他与秦漠之间各种交锋的照片,互相伤害的、互相拥抱的……真真假假,足够秦家人发怒。
于是这段荒唐的往事被埋在了记忆的深处,心里从来不曾忘记“年年”的秦漠静静地蛰伏着,他在外国的这几年拼了命地做任务,为得就是让自己有反抗秦家的底气,而这一次回国就是他的机会,只是秦漠没想到,竟然已经有人站在了青年的身侧。
他会就此放手吗?
不,他不会。
“草!我真踏马想打死你!”荆烈一拳砸在树干上,即使在夜里都难以挡住他发红的眼瞳。
插兜站在另一侧的秦漠望着夜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和荆烈说这些秘密,就像是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情敌站在树下晒月光。
秦漠无言勾唇,低声道:“我不会放手的……”
“你觉得这是放不放手的问题?”荆烈简直要气笑了,他转身攥紧秦漠的领口将人使劲儿抡在树干上,声音低沉,带着极其明显的怒意——
“你给他的伤害那么多,你还有脸说自己不想放手?秦漠,***凭什么?”
“就凭曾经郁乔真心把你当朋友吗?你怎么那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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