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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仅仅露着半张被晒成了铜色的脸，隐约可见轮廓的深邃，甚至下巴上还长着点儿胡茬，显得既颓废狼狈、又性感成熟。
只是，却有一股子畏首畏尾的懦弱劲儿。
男人光是从沧桑的外表来看，大约是三十上下的年纪，他似乎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指，问那小卖部的柜台买了一包最便宜的烟，又磨磨唧唧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这才将烟藏在怀里拐到了巷子里。
巷子里的阴影打在了男人的肩头，直到他彻底被阴影吞没，那股儿瑟缩劲儿褪去，反倒染上了一抹狼性。
男人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点燃，浅浅吸了一口，伸手扯开了拉到下巴上的拉链。
在他逐渐露出的脖子上，正是那明显的牙印痕迹。
他穿过迷宫一样的小巷子，又攀着一梯子三两下爬到了一处小二楼里，光线昏暗，窗户被彩色的玻璃纸糊着，根本看不清内里的情景。
大约是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男人摘了帽子、脱了夹克，赤着胸膛盘腿坐在了床上，嘴巴里还叼着半截香烟。
他随手从枕头下掏出了一被密封在塑料袋中的手机，三两下拆开，又捣鼓着床头的黑色不知名的机器，大约钟后，那机器闪了闪光，这手机上才终于有了信号格子。
男人点开了手机屏幕，他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这类电子产品似的，手生地厉害，半晌才终于点开一个软件，只是打头一闪而过的短视频却叫他愣住了——
深蓝色的海下背景中，一穿着火红色鱼尾的青年一闪而过，那白皙到反光的肌肤和热烈的红色鱼尾就是整个画面中最吸睛的元素。
男人一顿，眉头缓缓皱起，逐渐在自己的脑海深处揪出了一个早些年就叫他魂牵梦萦，甚至到现在都无法忘记的人——
“你好，我叫郁宸年，你是叫秦漠吗？”
“这道题不会吗？行，你坐过来我给你讲一讲……”
“你是去打架了吗？眉毛上还有伤口，疼不疼？我帮你上药……哈哈哈没有毁容，你这是流行的断眉！”
“秦漠，你……在说什么？”
“既然做不了朋友，那就算了吧，也没什么好说的。”
“秦漠，你是变态吗？”
“秦漠你放开我！”
“不、我不要！秦漠你滚开！滚啊！”
“做梦！有本事你打死我，要是打不死我，那你就小心点。”
“就算疼死，我也不会向你求饶！”
“秦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这辈子，认识你简直就是最恶心的事情！”
“再见——再也不见。”
“郁宸年……”男人，也就是秦漠低声喃喃，他的声音因为刚刚抽烟而带着一丝哑意，其中包含着的满满的都是回忆之情，“多久了？”
他自言自语，忽然将烟按灭在斑驳的墙壁之上，懒洋洋地仰躺了下去，拿着手机似乎在出神。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秦漠堪堪回神，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生疏地点开了软件，试图搜索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视频。
这是一个很麻烦的过程，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多小时后，闪烁着《今日份心动》这几个大字的宣传视频在秦漠的眼前播放，那些形形***的嘉宾难以在他眼底留下痕迹，而唯一惹他注意的便是一闪而过的一位灰蓝色小卷发的青年。
他看到了青年的名字——郁乔，而不是他曾经熟悉的郁宸年。
“郁乔……”
秦漠将这两个字卷在舌尖吞吐，似乎是透过画面以及名字而感受到青年的温度与气息。
那是什么时候呢？大约是在好几年前吧，那时候他刚转班不久，几乎在进班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位埋头写题的少年。
整个教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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