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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毕竟他们只是出来采药,反而身上所带器具与药物不多不全,余毒回谷中再清即可。
孰料童辛却未动,仍盯着那伤口,眉头微蹙。
“大师兄?”
“再清一清余毒。”童辛说。
“可下山再清也不迟,不如……”
“伤口会疼,”童辛未曾抬头,也未曾看任何人,眉目轻淡,说,“他会难受。”
从李和的角度,童辛微微低头,可以看见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小巧却挺翘的鼻子,巴掌大的脸庞,秋天的阳光穿过树叶照在她的脸上,睫毛上金光跳跃,几乎令人不能直视。
接着,李和的腿被微微抬高,搁在一块石头上,李和看见童辛弯腰低头,下一刻,他的腿上传来异样的触感。
李和双眼蓦然睁大,这一瞬间除了疼痛,还有一股嗜骨般的酥麻,而那酥麻竟渐渐胜过那疼痛,无法忽视。
汗珠自额头滚落,划过李和眼角,他的眼睫迅疾抖动了几下。
其他人拉开适当的距离,或蹲或躬身,站立一旁,观察守护,以及注视了这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童辛吐最后一口污血,那血已呈鲜红色,先前伤口的巨痛感已消失。
“好了。”
童辛轻呼一口气,抬起头,接过药童递来的水袋,用清水漱口。
尽管如此,她的嘴唇仍有种异样的红润,如雪中腊梅,李和的目光从那唇上一扫而过,竟不敢停留。
他的手指和心尖一起,不能抑制的同时战栗。
“走吧。”
药童们扶着李和缓缓下山。
李和注视着前方童辛的背影,轻声道:“大师兄。”
童辛回头。
“谢谢你。”李和的声音有点紧绷,很想同往日那样开点玩笑,说点好听的话,却连笑容都不知为何,无法自然。
童辛看了李和一眼,见他少有的郑重,倒是略略扬眉,说:“无聊。”
众人知道李和受伤后,纷纷来看望,安慰了一番,说这是常态,谷中弟子采药时多少都会遇到些小意外,毕竟在山中。一定不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见他毒素已清,便又纷纷离开。
李和躺在床上,看着那伤口,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童辛俯身吸毒的那一幕,始终在眼前回放。
尽管他知道,童辛只是在履行医师之职,以及师兄之责,但他仍忍不住心神荡漾。
“伤口会疼。他会难受。”
大师兄这样说。她不想他难受。
李和抱着被子,忍不住嘴角翘起,在床上翻滚一圈,不小心碰到伤口,顿时嘶了一声。
而因为这番意外,大师兄终于肯理他了,哪怕被毒舌咬一口,也是值得的。
两人关系因此而破冰,结束了长达好几日的“冷战”。
李和更喜欢围在童辛身边了,只要有时间,就跟在童辛身前身后,像只小狗一般,偶尔还会摇尾巴那种。
童辛也渐渐习惯了,懒得再管,随他去吧。
谷中人看的直笑,那笑容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迫于大师兄童辛的威严,自然无人敢说什么,只偶尔偷偷的嘀咕,偷笑。
鬼手大师看见李和与童辛如今俨然秤不离砣陀不离称的,花白胡须翘了翘,欲言又止,偶尔瞪他们,嗯,主要是瞪李和。
李和:……
李和颇有点莫名其妙,他医理上孜孜不倦,课业优良,稳步进步中,即便鬼手大师亲自抽查,也曾赞赏点头。实不知为何瞪他?难道有什么不满?
“咳,阿桐啊,这事儿可能与我们的大师姐有关。”
“大师姐?”
大师姐乃鬼手大师的女儿,李和进谷后便听人说过,据说医术也十分高明,与大师兄不相上下,不过如今在外行医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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