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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略不迟疑,动作整齐有序,收回铁戟,重新目不斜视地站定。
一股奇异怪诞的滋味从聂锦心下油然而生。夏木辰沿着山阶向上,悠悠道:“怎的,怕我溜回天界,特地跟我一路?”
被夏木辰一语道破,聂锦沉默半晌,沉声道:“不敢、不敢。”
两人上了巴山,夏木辰一路走进浮舟殿,众仆从俱是恭敬。聂锦心中暗道:“巴山从鬼兵到仆从,对待夏木辰俱是恭恭敬敬得很——却不知何故?”心绪流转间,只见夏木辰已与一位侍女对话起来,那位侍女惊喜道:“花蘅君,您又来了?”
夏木辰笑道:“前度刘郎今又来嘛。阿叶,我来找你们主人,你们的主人在何处呢?”
阿叶一指右方的青石径,道:“江大人在求缺斋。”
夏木辰与阿叶谈笑一番,便踏上了石径。青石铺就的小径如蛟龙般蜿蜒通向幽处,枝枝玉梅旁逸斜出,暗香浮染,缭绕衣袖。夏木辰的脚步稍显急切,聂锦心内奇异的感觉愈发深浓,直到——
夏木辰走至幽静的求缺斋前。求缺斋乃一座韵味古朴的阁楼,庭前积雪薄薄,万年青、君子兰绿得生机盎然,灌木生长,经冬不衰的冬青木葳蕤掩映,少许绿萝爬上了墙壁、窗棂。求缺斋是为巴山的书阁。夏木辰于求缺斋门前站定,微微喘气,眼底闪着炽热的光点。抬起手臂,正要敲门,门却从里而开——于是,一身常服的江逐与夏木辰两相对看了。
江逐未束发,黑发铺展于肩背,讶异道:“你……”
江逐的面上闪过明显的欣喜,尔后,回过神,一贯从容的人的眼神竟飘忽、躲闪起来。江逐迟顿、僵硬地向后退了一步,然目光一直游移在夏木辰的身上,甚至一眼都没有向身后的聂锦投去。
聂锦一路以来所受诡异之感不绝,正开口道:“兄弟……”
谁料——至少聂锦未料——夏木辰如飞鸟投林般扑入江逐的怀抱,双臂环抱住他,声音似有娇嗔更有懊悔:“我真是瞎了眼也盲了心,竟不知你爱我如此之深。从前忆不起清山的往事,如今我已经尽数忆起了,半分也不愿与你再分离!江逐,师兄,这几个月在鬼宫你一直没来看我,我好想你!”
聂锦的表情活像生吞了三个鸡蛋杂陈迫不及待地炸成烟花喷涌而出,万幸将“我的个娘啊”及时刹在了嘴边。
江逐满面怔愣,一动不动,更加僵硬地立于原地,双臂微张,目光越过夏木辰的发顶看向聂锦的方向。聂锦过于震惊,当机立断,拔腿而去:“兄弟!鬼宫还有要事,花蘅君我送回来了,告辞,咱们改日再聚!”说罢,头也不回地仓皇离去。但是,实则,江逐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微风止息,万籁无声,江逐只识得夏木辰的青青长发,和埋于胸膛的灼灼心跳。其他的,俱远去、沉淀,化作虚无。
“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百年了。”江逐心道。
但,或许……许是一句戏言、一个梦……那待梦醒时分,又该如何自处?
恍惚无言间,夏木辰从江逐的颈间抬起头来,眼底的泪光清晰闪烁,江逐听他一字字道:“师兄,你说过‘做一辈子的小孩有什么不好",但如今……你同样说过,我已经变了,那你还愿意疼爱我吗?”
江逐再也没有犹豫,在满庭草木、积雪缱绻中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