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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地摇摇头：“举棋不定。”
“这还有什么不定的？让他们立刻全部撤回来啊！晚一步可能就是人命啊！”
唐毅道：“这里的事情很复杂。”
“怎么负责也没有人命值钱吧？坏人对付卧底是十分残忍的，你这是在拿他们的命在玩。”
“我当然心疼我的战士。”唐毅道：“但是那几个高级的卧底……”
唐毅迟疑了很久，才道：“我没有权限让他们撤退。”
“没有权限？”
唐毅点点头：“剩下的七个卧底，卧底时间都超过，甚至有一个超过了十年。”
唐毅道：“他们几个都是上一任局长和省公安厅的领导安排的，我只负责管理和接收情报，没有权限和他们接触，没有权限让他们撤退。”
“那跟你的上级说啊。”
“说了。”唐毅叹口气：“上级认为他们太宝贵，舍不得撤，让我想办法追回资料，如果七十二小时以后还不能追回，他们才会下达撤退命令。”
秦歌点点头：“这么长时间的布局，要全盘认输的确是可惜了，但是他们的生命可就危险了，他们自己知情吗？”
唐毅摇头。
“我能够做什么？”
“帮我找到资料，带回来，或者毁掉它。”
秦歌道：“如果我答应你，你就得给我很多关于他们的情报，我就变成了知情者。”
“你隶属于国安部，公安系统没权利对你问责，你可以放开手脚去做。”
秦歌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准岳父早就想明白了，是让自己扛雷呢。
“这样任务如果失败，就都是国安部的同志办事不力；成功了，就是您唐局指挥正确，力挽狂澜，唐局，你可是精明到家了。我说你不用自己的人呢。”
“你怎么能这么看问题呢？”唐毅道：“案子还没着落，就想着功劳和责任的划分，我真的是舍不得这几条线。你知道，这些同志潜伏下来，付出了多少？承受了多少？现在要一切归零，别说上级，我都肉疼。”
“可是，放着他们不管，等着被害，你也不忍心。”
“所以，才找到你，你比一般人更有办法，也更懂得如何掌控局面，靠你了。”
秦歌郁闷地道：“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唐毅看了看手表：“我只能给你十几个小时，明天你就得采取行动，两天以后，如果你这边没进展，我会让他们都撤下来的。”
“好。”
秦歌站起来要走，此时唐佳佳走了出来：“走了？”
秦歌微微一笑：“走了。”
唐佳佳看着秦歌，不说话，秦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双腿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
秦歌看了唐毅一眼，唐毅立刻道：“哦，我还有事，得去睡一觉，哎呀年纪大了，总是犯困……”
秦歌心里咒骂：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