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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这一个作为腿部挂件的人应该顾虑的事情。
左右看着街景,除了血腥了一点,赛博科幻了一点,貌似与自己认知中的街道没有什么不同。
在下好像是第一次与一个成年大汉(?)手牵手来着,安小非后知后觉的察觉到。
此情此景,若不是太过于出乎常理,街道、牵手、男女,更何况还有何昏晓之前那近乎表达占有欲的“你属于我”等话语,这些要素的组合大概就可以约等于约会了,可事实是何等的残酷。
想到这里,安小非何等的惆怅。没想到在下这一生到死都没有与男人牵过手,最后居然在一个丧病小说形成的世界里实现了。
与一个自己不知道是抱着怎样感情的男人,安小非又扭头去看何昏晓的脸,看着这张妍艳的脸,那句“男人”又有点说不出口。不对,安小非,不能以貌取人,你忘了人家是怎么一刀一个人头了吗。
想着回忆中那个凶残的场景,安小非不由自主的把手握得更紧了。
“何,你是怎么看我的?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安小非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次安小非学乖了,默默带上了对方强制要求的称呼,否则对方就会“不厌其烦”地纠正。
“你属于我。”何昏晓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哦,这样啊,为什么啊?”安小非到底是想不明白,何昏晓凭什么就觉得自己是属于他的了呢?
何昏晓一怔,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茫然,好像误入歧途的孩子,却还固执的不肯回头。他简直有些手足无措,看他这个样子,安小非瞬间就明白了从他本人身上也得不到答案。
他的这个表情,让安小非都觉得他有些可怜了。但这念头只是刚冒了个头,安小非就眉头一皱。
要、要断了!
何昏晓的手突然握得很用力很用力,想要把手里的东西紧紧攥住,即使手握得很紧,在他心中也如同是在握着一把流沙,他握得越紧,流逝得越快。
他感到一阵恐慌。
为什么她是属于他的?
为什么?
何昏晓想不到理由,他的脑子只剩下当初那一个极细小的、从心底幽暗深处仿佛一点亮光般倏然出现的念头,那个占有她的念头,那个让他想彼此相互归属的念头。这一个微小的念头在顷刻间就变成了溃塌的雪花、奔腾的洪水,瞬间占据满他的脑海,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念头一出现,他就没有疑问,毫不犹豫地遵从内心,固执地往前走。
可是,她问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当初在外面的空地上,她目中无人的眼神一下子击中了他。
何昏晓想,自己从没有属于过任何人,其他人不配,主宰者眼里有太多人。而她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异乎寻常的平静,他当时就想,能不能把这平静搅碎,如同一面镜子,把它砸的七零八落,让每一面碎片都只倒影着他的身影。所以,那一刻他把自己放进去,放进她那空无一人的眼神中,让其中只有他一个人呢?
只是那么一想,就让他感到兴奋得快要发抖。
为什么?
这不重要,你只能属于我。
何昏晓心中的那抹茫然硬生生被自己打消了,不是任何事情都要问为什么的,只要他想,没有答案也不妨碍。
“不为什么,只是我这么想,就这么做了。”何昏晓说。
安小非眼睁睁看着何昏晓的表情从一脸茫然变到面无表情,最后又换上了微笑,只是这抹微笑已不复当初的虚假,但也不是给人快乐的微笑。安小非只觉得不寒而栗。
那点冒头怜悯的对象,瞬间从何昏晓变成了自己。
在下、在下好像问了不得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