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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搭在身上,成了他前进的阻碍。
他内心焦急,用力地撕扯身上的衣服,毫不顾忌自己已是赤身***。他只知道前面有人在等他。
最后,他的双脚也无力承受他的身躯,他四肢趴伏在地,看着自己的手脚变成蹄样,他知道自己或许变成了什么动物。
人已近在咫尺,他奋力地摆动四肢,滚着越过眼前的灌木丛。原本低矮的灌木丛在他眼前已是庞然大物,上面带刺的藤蔓借机缠绕在他的身上。
新生的皮毛脆弱,他遍体鳞伤,几近挣扎着来到她的面前。
只是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一瞬间忘了动弹,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清澈的瞳孔映着苍凉的晚霞。
他看着她持着刀在自己面前蹲下来,轻柔地砍掉缠绕在他身上藤蔓。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说,轻手抚摸着他的伤口。
“算你好运,我答应过一个孩子不杀鹿的。”她说完站起身来,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用干叶包裹着的物什准备离开了。
他想跟上去,但是力气都耗光了,只能用嘴咬住她的裤脚。
她停住:“喂,干啥呢,裤脚脏不脏。快回到你妈身边。”
她轻轻挣开,便离开了。
他一直待在原地,直到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他已经恢复了,靠坐在原地的树旁。赤裸白皙的皮肤反射着微弱的月光,金瀑一般的长发遮掩着身躯,像是迷路的妖精。
寂静的夜里,翅膀扑扇的“簌簌”声。一只雪白鸽子划破夜的黑,停在他的头顶,啄了啄他的金发。
他轻轻扭动了一下脑袋,说:“怎么,你还是孤独一身吗?这次我不陪你了。”
鸽子飞走了。
他知道她回到了森林,他欣喜若狂,放下一切又回到了那片森林,一开始心中还怀着一股近乡情怯的犹豫,最后就如同当初误闯入一般,甚至比那时还要急迫。
倘若手中有剑,他会毫不犹豫砍向所有阻拦。
顺着那条熟悉的小路,一路向前。
终于到了。
他呆愣在原地。
那里只有一小块花园独自开得热烈,独留藤蔓缠绕成屋子样的形状。
木屋消失了,连同心中的那个人也不见了踪影。
他觉得自己的一生恍然如梦。
鸽子飞啊飞,白羽纷纷散落,黑羽无中生有。
巫女伸出手,鸽子变成一只乌鸦停在了这只白皙的手上。
“如何?想清楚了?是当聪慧却丑陋的乌鸦,还是美丽却愚钝的鸽子?”巫女的声音从娇俏渐渐变得低沉,黑袍从脚底自下而上覆盖全身。
巫女变成了一个瘦高的青年。
“萨拉索大人,我可不可以既当鸽子,你又不收回我的智慧?”唐老鸦为难地说,虽然它本来就是鸽子,可也舍不得这珍贵的智慧。
“那异世来的人估计会说一句话:‘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永恒的遗憾才会让人深刻……果然,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萨拉索说。
他们经过一口井,井里的青蛙寂寞地叫着,诉说着永恒的等待。
安彻斯特被现任国王治理得和平安定,但有谁知道,他是为了让他等待的人,有朝一日回来,能过上和平安定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