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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昆吾剑,剑光荡开在他行云流水的招式里,凌厉而锋锐。
他的对手很快招架不住。
但是界灵觉得有些违和。
昆吾剑很好,可先天灵剑与那人之间并不完全相合。他那样的剑法,应当有一把完完全全为他而生、独一无二的剑。
目光落在剑上,或许是太过明显,被剑修察觉。
界灵看见白发的剑修收起长剑,转过身,看向他。
那时人间已经是春天了。
剑锋上的寒光缓缓散去,笼罩在花瓣上,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在一个无比凛冽的春日里,他们相逢。
无论多少年过去,界灵永远会记得那一天——
山野烂漫处,他回头笑。
——
天已经要亮了,萧见青仍没回来。
取而代之的,是燕城诸多大家族之间流传的消息。
昨天在兰山,发生了一场可怕的战斗。
大概是一群很厉害的大能争斗,现在山已经不是山了。
不知为什么,想起萧见青出门的眼神,傅昀涯对着一切并不意外。
他只是没来由的担心。
等待实在是让人无比厌烦。
最近梦境的内容越来越多,几乎可以叫他拼凑出来梦里的自己是怎么和一个人相遇相知的。
他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只是所有快乐日常的背后,总有一种莫大的悲哀环绕着他,让他意识到这段故事一定有一个并不美好的收尾。
在梦境的最后片段里,天色已经不是像之前那样暗了。
院落里四季的景象齐全,在阳光照耀下,处处显出前所未有的活力来。
只有他的心情比往日沉重。
他走进院子里时,意外地闻到一种不寻常的味道,来自他自己的身上。
熟悉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出来。
一头白发的青年身披鹤氅,坐在面向春季的那个方向,手里拿着一枝鹅黄色的迎春花。
“你今天回来的好晚,”那人说着,话里却带笑,“山下的祭典还没结束吗?”
“还会持续一周,”傅昀涯说,“我带了些点心。”
他回过身接过一盒被简单包起来的小点心,梦里的面容依旧模糊,但傅昀涯能清楚感觉到他在笑。
“好重的香火味啊,”他说,“你还跟着他们去祭祀了?”
“我去许了愿,”傅昀涯道。
凡人会祭祀神明,有时会把在他们的食物供奉在他们设立的神像前,再取回来后,这些受过香火的食物就像被“开过光”一样,庇佑人们心想事成。
白发青年有些诧异。
“……没记错的话,他们供的好像是我吧。”
“是你。”
青年哭笑不得:“那你有什么想求的,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
“说出来,我亲自帮你实现。”
“可以吗?”傅昀涯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哑,他揽起青年的白色长发,极轻极轻地帮他梳起。
“我希望你永远安康。”
白发青年顿了顿,许久之后才给予回答。
“好,我答应了。”
但他们那时都不曾祈求过神灵,所以都不知道。
许下的愿望,一旦说出来,就不会灵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