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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读,却见以往的长篇大论变成了三言两句,鬼画符似的,她辨认了许久,终于看懂了——
韵儿,我已将此处宅院记在你名下,去留随意。
她茫然地望着薄情的字眼,片刻后木然地打开匣子,是一张地契与数张银票,还有零零散散的碎银,是他平日里攒下的,全都给她了。
他真的变心了。
抑或是抵挡不住父母的催促,对婚事妥协了。
甚至来见她一面都不肯。
谢闲韵苦笑一声,故作大度地想,这样也好,不必在此处终老,她可以远走高飞。
她不想知道他要与哪家的姑娘结亲,亦不想去质问他为何不再坚持,当晚便收拾包袱离开了。
天高海阔,总会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换上男装,一路顺利地回到江南,找到了母亲娘家的亲戚投靠,每个月给亲戚一些银钱,终于有了一个栖身之所。
亲戚并不管她,她也乐得自在,每日泛舟采花,不问世事,过得悠闲。
只是偶尔还会想起仙客巷的花,已经到冬天了,没有她细心照料,肯定已经枯萎了吧?
心底细细密密地疼,她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出了一趟门,去茶馆探听长安城中发生的事,她知道自己割舍不下。
她想,只是听一听而已,她不去打扰他。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去了茶馆,刚巧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地讲着靖南侯立下的赫赫战功,她听得入神,说书先生话音一转,摇着扇子长叹道:“可惜啊,落得个流放的下场。”
茶馆中的人纷纷道:“快说啊,为何会流放?”
谢闲韵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的耳边全是“流放”两个字,她扑过去,颤声问:“先生,靖南侯府怎么了?”
贪墨、抄家、流放。
三个词不停地在她脑海中转悠,更可笑的是这些事就发生在她离开的次日,她为何要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连夜离开?
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抬头,竟来到了她曾经的家,如今住着的是她不认识的人。
这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可这里早已物是人非。
谢闲韵在夕阳下站了很久,最终在城门关闭前离开了江南,前往长安。
在长安见了徐洛音一面,得知她过得很好,谢闲韵便去了壑州。
她并不只是去追求爱情,更是为了讨靖南侯夫妇欢心,她知道靖南侯府是被人诬陷的,只要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日。
只是这一日可能会是一个月后,亦有可能是十年后。
她下了马车,望着陡峭的山势,心想,她的一生没有多少个十年,但她不悔。
徐家人是被流放的,自然没有与百姓住在一起,而是住在险峻的山上,日日与豺狼虎豹为伴。
谢闲韵雇人将徐洛音带来的东西抬到山上,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静静地望着徐洛川做工的身影。
整日风吹日晒,他瘦了许多,也黑了不少,穿着破旧的袄子,与她记忆中矜贵风流的贵公子大相径庭。
她站在那里看了他许久,直到他终于察觉到不对,朝她望过来。
他惊讶到失语的模样逗笑了她,谢闲韵扬声道:“洛川!”
徐洛川这才活过来,他停下手中的活计跑过去,好半晌才艰涩地开口:“韵儿?”
他在这里待了数月,此刻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恍然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伸出手,触摸她的手腕,温热的。
他的指腹刮得她有些疼,谢闲韵望着他粗糙的手,脏兮兮的,可她神色不变,轻轻握住。
“是我,”她声音很轻,“洛川,我来找你了。”
徐洛川经历过最初的震惊后,低吼道:“你怎么这么傻!我给了你银子与宅院,你何必跑到这里吃苦!”
这是他第一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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