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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倾转头看他：“不想说？”
温瑾像是没听到晏倾的话似的，面上苍白如纸，落在远处的眼神一片荒芜。
晏倾平静地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过身，伸手抬起他的脸，声音放缓了几分：“怎么回事？”
“他该死。”温瑾嗓音阴鸷，却显得空洞，“非死不可。”
晏倾皱眉：“他跟你说了什么？”
“殿下不是天煞孤星，一切都是他跟先帝的阴谋。”温瑾垂眸，让人看不清眼底色泽，“殿下应该是大雍之主，先帝不愿承认公主为帝的事实，所以联合他一起制造了这出阴谋。”
晏倾眸心微细。
听起来很合情合理，可她无法完全相信。
如果司元来朱雀城只是为了告诉她这些，那么在没有解开“天煞孤星”这个误会之前，温瑾就算想把司元碎尸万段，也不可能现在就动手。
温瑾手段狠辣，跟他温雅的外表完全不相符，这一点晏倾早就清楚。
可他不是不能忍的人。
晏倾转身在栏前坐下：“他还说了什么？”
温瑾耳畔浮现司元的那些话，脑子里一片纷乱，他却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和理智，低声说道：“方才是臣太过冲动，应该等一切真相大白之后再杀他的。”
晏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温瑾沉默地垂眸望着地面，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俊雅的脸上始终不见一点血色。
晏倾心头疑虑越发深了些。
温瑾没说实话，他想杀司元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我之前跟你说过了，别动不动就杀人。”晏倾道，“你是权臣，应该懂得用别的方式报仇。”
温瑾低声应是。
可是司元必须死，非死不可，他不能活着。
晏倾看了他一眼：“去书房抄经吧。”
温瑾此时根本无法平静下来，他目光微抬，恍惚看了晏倾一眼，随即转身往书房而去。
晏倾坐在廊上，目视着他修长如玉的背影，黛眉深深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