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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恤,买来了小杰的波茨杆,留下了代表他的芭比娃娃人偶,一趟一趟跑去英国偷看他比赛。
盛千陵想起来,前一段时间江里缺钱,差一点就要走上赌球之路时,他曾问过江里的钱都花去了哪儿。
江里却说,谁会嫌钱少。
这么一看,就都想得通了。
去一次英国,即便买稍微便宜一些的转机机票,来回都得大几万块钱。
江里一去,就是四次。
难怪前几天在协和医院,江里会说那样一句「当时没钱去新加坡」。
意思是后来有钱了。
意思是后来的比赛场地,他都去过了。
盛千陵脸色苍白,愠气未消,又新增几丝痛苦。
他用力抓着江里,鼻尖几乎要抵到江里脸旁边,忍着潮涌的情绪,一字一字地问:“那为什么,当年要说玩腻了我?”
江里:“……”
江里并不想把这个话题推开来讲。
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再提及也是徒劳无功,什么也改变不了,反倒平添忧愁。
可他又做不到再撒一个谎,不愿意盛千陵因为这个分手原因再难受一次。
那会叫他自己更难过。
气氛变得激烈,又有一些难堪。
江里冷白的脸上泛起因激动带来的红晕,眼皮下垂,眉心轻拧,倔强地不肯再开口。
恰好这时飞机上的广播响起来,打断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
商务舱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温柔提醒他们飞机即将起飞,让他们系好安全带。
盛千陵这才放开江里的手,往自己的座位靠了一些,最后疲惫地说:“里里,我想等你完全对我敞开心扉。”
江里低着头,压下了眼角的酸涩。
一段短暂的航程很快过去。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盛千陵领着人下了飞机,去取行李。
一路上,盛千陵还是不苟言笑,仿佛回到了初见时高冷矜贵的模样。
江里以为他因自己不肯坦白而生气,也有点闷闷的,不敢多说什么。
走出很远一截路,他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盛千陵其实在密切听着江里的脚步声,见旁边没声音了,很快止住脚步,回头望向江里。
见江里扶着箱子站在原处不动,他只得往回走几步,问:“怎么了?”
江里无端烦躁,又或许是因为首都的繁华让他心慌,所以说出来话也有些冰冷:“盛千陵,如果你要用冷暴力来报复我,那我现在就买张机票回去了。”
他说得到,自然就做得到。
盛千陵愣了一下,才知道自己的心疼被当作了生气,很快哄道:“里里,对不起,我没有冷暴力你。我就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看起来难过到了极点,明明是这么开心的一天,他心爱的男朋友跟着自己来了北京。
可他一想到江里受过的那些伤,吃的那些苦,他就觉得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江里听到盛千陵又习惯性地道歉,嘴里涌上苦味。
他撇撇嘴,声音低下去,说:“陵哥,过去的事儿就翻篇,好吗。”
盛千陵拎着球杆,静静地立了一会儿,答非所问:“走吧,我叫的车在外面了。”
从机场到盛千陵家大约花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江里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有点疲惫,还有点饿,没什么精神地倚在盛千陵肩膀上休息。
盛千陵拿指腹慢慢捻过江里的脸,轻声说:“快到家了。”
车子驶入灯火辉煌的市中心,穿过繁华的街道,进入一处幽静的小区,在一栋高楼前停下。
盛千陵先下车,他把江里的行李箱拿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才拿自己的手提包和球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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