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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醒来……”
江里心里一惊,知道盛千陵陷入了现实与梦境的混乱里,把自己当成了幻觉。
他太熟悉这种感受了。
因为他也曾无数次,被现实与梦境撕裂过。
江里忽然挣脱开盛千陵,与他分开一些。
盛千陵怀里一空,下意识地开口:“里里。”
江里把被子一掀,光脚跳下床,跑到门口玄关处,将房间内所有的灯全部打开,刺得自己都忍不住眯眼。
他设置了一下室内空调的温度,又光脚跑回来,爬到盛千陵床上,与他面对面坐着,隔着半米远的距离,一字一字认真说:“盛千陵,你看清楚,你没有在做梦。”
明亮的灯光下,盛千陵面色发白,唇上留有刚才激吻时沾上的水痕。
他拧着眉看江里,好半天没有回过神。
江里又爬近一些,拿干燥的手指去抚平盛千陵的眉心,轻软地说:“陵哥,你看着我,我是里里。”
盛千陵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眼眶里泪光闪耀,难以置信似的,直直望着江里,嗓音轻颤道:“是我的金毛小狗吗?”
江里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再次冲向盛千陵的怀里,情绪起伏:“是,是芭比娃娃的小狗。”
后半夜寒凉,可是两人都越来越热。
他们又吻到了一起,彼此呼吸交错,热意拂面。双手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上下轻抚,好像要把这些年缺失的拥抱一口气找回来。
伏在盛千陵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柠檬香气息,江里身体里沉睡多年的猴急骤然转醒。
他亲得不满足,微微仰起脸来,逼问道:“只接吻吗?”
盛千陵的四肢一点点热起来,全身都开始发烫。
房间光线好刺眼,却让他觉得十分安心。
他忽然用力,将江里压在身下,自己伸手去够双床中间的矮柜,声音低沉地说:“还要做别的。”
两个人都不再是当年青涩的少年,可这一次,比从前哪一次都青涩,都急切。
他们抱着彼此心底的空洞,急于寻找一点什么,填满自己,填满这空虚的六年时光。
当年的相遇相爱,或许来得并不是时候。
从6月1日到12月1日的短暂六个月,他们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恋爱时光,却足足花了六年,用无边无际的寂寞和痛苦来偿还。
一人饱受味觉障碍之苦,尝遍人生冷暖与酸涩。
一人在绝望里强迫自己向上走,站在高处忍受梦魇折磨。
人生歧路雪满山,千里江陵一日还。
结束的时候,天光拂晓。
晨间稀薄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与室内没有关闭和灯光相映成辉。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但还是能听到遥远模糊的轮船汽笛声。偶尔能听到车轮驶过时的共震,还有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
江里双手遮面,潮红铺了满脸。
他全身松软,嘴上愤愤不平:“盛千陵,你是不是有病。”
盛千陵就在他身后,紧紧抱着他削瘦的身体,哑着嗓子答:“嗯,有病。”
在一个真正有心理疾病的人面前,问对方是不是有病,并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可是江里根本顾不了这么多。
……
他如今这么骂盛千陵,盛千陵又像当年那样回复,让他陷入一种时空变幻的错觉里。
好像今年并不是2021年,他们所处之处,也不是晴江假日酒店,而是回到了2014年,温馨而柔软的汉江景苑里。
仿佛这六年多并不存在,他们依然亲密无间,从不曾分开。
见江里久没说话,盛千陵伸手把他翻过来,靠进自己怀里。
翻身的时候,江里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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