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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看到他,说不定你有天会回心转意,重新喜欢他。”
于是,盛千陵从二十岁开始,一路在职业赛里披荆斩棘,从世青赛,到英锦赛,再到温布利大师赛,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每一次都将奖杯举得很高。
江里记得自己收藏的抖音视频里,有一段盛千陵获得温布利冠军时接受的采访。
采访里,记者用英文问:“为什么把奖杯举这么高?因为太兴奋吗?”
盛千陵是用中文回答的。
他很平静地说:“希望被看见。”
不是希望被全球的斯诺克球迷看见,他省略的宾语,从来只有一个人。
江里。
盛千陵端着两份烤好的澳龙回来时,桌上两人已经停止交谈。
江里糖已吃完,糖棍被扔在了桌下的垃圾桶里,没让盛千陵发现。
陈树木面前的盘子仍是空的,他嘴角叼了支没点燃的烟,眼睛半眯,慵懒却痛快。
盛千陵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先将盘子递过去,给他们一人一份,然后坐下来吃自己先前拿的,已经冷透的例汤。
陈树木重回阴阳怪气,意有所指地问盛千陵:“师父,四月份是斯诺克世锦赛的比赛周期吧,你不去么。”
盛千陵看了一眼江里,见他面色苍白,低着头切龙虾肉,没有兴致的样子,才转头回答陈树木:“今年只安排了上海大师赛,下半年。”
“哦——”陈树木尾音拉得老长,继续刺激道:“师父,你说我这种普通人能学斯诺克么。如果能,我也拜你为师,你放心,我虽然没有什么天分,但是胜在听话。”
讽刺谁不听话不言而喻。
江里听不下去,掏出手机,抬眸看向陈树木,问:“加微信么。”
陈树木更是得寸进丈,扬起脸睥睨江里:“不加了吧,我不习惯加陌生人微信。”
江里忍无可忍,咬牙道:“陈树木***的适可而止!”
陈树木扬眉反击:“我他妈就是过不去了怎么着?”
江里把筷子一放,“腾”地起身,说:“走,出去打一架。”
自助餐厅门外,陈树木偷袭钳住江里的双手,却猛地把头往他肩上靠,扛了许久的虚张声势终于偃旗息鼓,红着眼睛说:“里哥,***真不是个东西。”
江里半天没反驳,抬起头遥看餐厅角落那个背影,喉咙被烈火灼过一样,哑着嗓子说:“嗯。”
陈树木突然哭起来,隐忍又心碎。
他哽咽着说:“里哥,我有时候好后悔,后悔告诉你同性可以在一起,后悔鼓励你去告白,后悔支持你们在一起。如果不是我那么多事,可能你们也不会这么痛苦。”
江里扬手环住陈树木的后背,搂住这段他六年多以前放弃的友情,红了眼眶。
他说:“没有,大树,我要谢谢你。”
陈树木哭得泣不成声,仿佛到现在才从与江里重逢的起伏情绪里冷静下来。
他退开几步,抹了一把眼泪,默不作声抢过江里的手机,逼着江里解锁,然后加上了自己的微信。
头发乱了脸花了,陈树木不想再进餐厅丢人,说:“里哥,那我先回去了,小恋怀孕了,我回去照顾她。”
江里微微一愣,很快点头:“好,再联系。”
“嗯。”
陈树木走后,江里又若无其事回到餐桌前坐下来。
面前的盘子上,有盛千陵替他处理好的几样海鲜,还有一块看相极佳的甜品。
见江里一人回来,盛千陵问:“他走了?”
江里随意应了一声,说:“打架打不赢,跑了。”
盛千陵没有拆穿他的谎话,却觉得江里恢复了几分多年不见的少年意气,不由得心软了几分。
江里随便扒拉了几口面前的食物,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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