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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禁足在北京,从此不能与他再见面?还是从此不能打斯诺克职业赛,余生郁郁寡欢?
江里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是有钱人的游戏。
像他这样的穷人,只能被迫成为任人**的蝼蚁。
他忽然想到初见盛千陵那天,是武汉短暂晴好的阳春三月。盛千陵戴着一顶墨镜,优雅地向他走过来,明明芝兰玉树,他却说人「装逼遭雷劈」。
如今看来,「遭雷劈」的是他自己。
江里混混沌沌地想着,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来。
手机沾了水,并没有自动关机。江里把iphone5s掏出来,拿自己身上干净的长袖衣摆擦拭着手机上的水渍,看着陈树木的名字跳跃在屏幕上。
江里不想接听,就任由它自己响个不停。
半晌后,陈树木停止了打电话,改用了发微信来轰炸。
陈树木:“里哥,今天好些了吗?怎么还没来上学?”
陈树木:“啊啊啊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和盛千陵当时暧昧时期的事啊,我记得你当时是说想干他一天一夜让他生气了,现在徐小恋给我发了一条挺暧昧的消息,我又不能照搬你这句,我该怎么回?”
陈树木:“啊啊啊恋爱到底要怎么谈啊!!”
江里心烦意乱,把手机上的水擦干就往床上一扔。
床板很硬,手机落上去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江里又赶紧把它捡回来,放在手里慢慢摩挲。
他始终没有回复陈树木,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老旧的屋子里,望着窗外的阴天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
数秒后,门被推开,江海军提着扁担走进来。
江海军没淋着雨,他是等雨停了才走回来的。只不过穿了几年的劳保鞋上沾了几圈深深浅浅的泥渍,走一步便留下一个脚印。
父子二人在昏暗的客厅里对望一眼。
江海军面色平静,并未显现得有多难受和痛苦。
古铜色的肤色被风吹化了一些,一双眼睛被深深的眼皮包裹,没什么神采,就像这雨后的阴天。
他将扁担两头的钩子钩到一起,然后将扁担靠在墙边,在门口换了双鞋子。
接着朝江里走了几步,问:“你感冒好了没有?”
江里喉咙干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他用力盯着父亲的脸,终于干涩道:“好了。”
江海军点点头,又问:“你吃中饭没有?”
冷静得好像上午那一场事故并不存在。
江里摇头:“没。”
江海军走到客厅柜子旁,从最下边一个抽屉里拿出两包方便面,说:“那就吃泡面吧。”
“好。”
江海军去厨房烧水,江里的目光便落在空无一人的厨房门口。
相比起是不是要和盛千陵分手,他此刻更关心江海军的状态。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见过江海军这种超乎常人的镇定模样。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爱骂人,各种生殖词张口即来。
骂得越难听,江里就越高兴。
因为他知道,只有江海军发泄爽了,才是真正的雨过天晴。
方便面是袋装的,因为比桶装会便宜一些。
江海军分别把两袋面放到两个大碗里,用开水完全浸泡住,再一样接一样加调料。
他始终很安静,目光垂落到曲折的面条上,侧脸深刻又幽沉。
几分钟以后,江海军端着两碗泡面从厨房出来。
他将碗放在客厅那张吃饭用的小桌子上,桌上铺着厚厚的油迹,他也不在意。
江里从床边走到小桌边,捞过一个小板凳坐下,低头去拿筷子夹泡面。
江海军伸长手,够开旁边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放了许久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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