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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这难得的见面时光,不自觉放慢吃饭的速度,吃几口又慢慢和盛千陵聊几句,总担心这是自己的一场梦。
可时间的沙漏从不为谁停留。
江里提心吊胆一晚上,终于抬起波光粼粼的双眼,没忍住问:“陵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盛千陵闻言抬起头,双眼皮垂下一点,声音变低了一些。
他说:“明天上午的飞机,下午要回队里报到。”
答案在意料之中,江里也没感觉到特别难过。他扯出一个笑脸,像不经意看向窗外的其它店铺一样,又收回眼神,说:“要不今晚就去时光打球吧,我充了一万块台费呢,就打1号赛台。”
盛千陵听了有点意外,细想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江里一直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即使示好略显笨拙,也总会有他独特的方式。
盛千陵放下茶杯,点头说:“好。”
从凯德广场出来,他们轻车熟路往对面的乐福广场走。
其实两边的道路有一条地下通道,出口就在时光台球所在方向的一楼电梯口。
但他们还是选择了走地面,穿过熟悉的人行道,好像回味了曾多次一起走过这条路时的感觉。
武汉的深秋有着别样的美感。
虽然秋风萧瑟,树叶落了一地,空气里总泛着沁凉的湿意,但不妨碍恋人手心里的温度。
江里过马路时,状似随意地抓了一下盛千陵的手,在充裕的绿灯时间里,慢悠悠地往前走。
在光影变幻的街道里,江里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是第一次和盛千陵并肩走在这条路上。
恍然间又起了一层隐秘而悲观的预感,好像这会是最后一次和他走在这条路上。
爱情让人患得患失,异地恋更甚。
无论他怎么努力地奔跑,距离他梦想中的2015年秋季去北京读大专,依然遥遥无期。
盛千陵对江里的心理浑然不觉。
走到乐福广场一楼了,他才忽然开口说:“我舅舅还不知道我今天过来。”
江里误解了盛千陵的意思,很快说:“那我们换个球房?”
江里的意思很明确,既然盛千陵明天上午就要走,今天晚上他就不打算睡觉,要和盛千陵一起通宵,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盛千陵笑起来,眼睛弯弯,在夜光的照拂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说:“不是这个意思,没关系的,走吧。”
工作日晚上,时光台球的生意不好不坏。
喜欢某摇滚乐队的那个收银员小妹正在一张张清理今天的账单小票,余光见有客人进来,脸上浮现标准的礼仪笑容:“欢迎光临——”
细看是江里和盛千陵,那笑容自然晕开,露出一排牙齿,欢快道:“是你们啊,好久没来了!”
盛千陵在球房的几个月,曾多次帮收银员开门开灯排风,还送过她一百多颗棒棒糖;而江里在这玩了好几年,早和收银员混得非常熟悉,两人自然都十分受欢迎。
江里挑起桃花眼笑,周身张扬气质尽显,又甜又野地说:“给我开1号台,我今天要最好最贵的台子。”
收银员笑道:“好。”
盛千陵的球杆已经带回北京,眼下没有球杆用,就找收银员借了根潘登平时用的。
江里不挑球杆,还是和往常一样,随便挑了支皮头看得过去的,就往1号赛台走。
1号台长期开着灯,当作照明用。
一旦有客人对杆,就会关灯重开,以新的时间开始计费。
江里走过去摆球,想把红球和彩球都摆到自己的点位上,却被盛千陵制止了。
盛千陵说:“你先打个超强低杆给我看看。”
江里:“……”
这感觉就像是某科老师布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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